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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抬眼，见他嘴唇发白、脚步虚浮，一股寒意倏地爬上脊背。
莫非……那三十架飞机，损毁惨重？
不可能……整整三十架！虎贲团拢共才十架！
就算他们技高一筹，三换一也赢不了，胜算，怎么也该在咱们这边。
筱冢义男：“宫野君，你脸色怎么这般苍白？昨夜没合眼？”
宫野俊缓缓摇头，嗓音干涩发紧：“司令官阁下，我们派出的三十架战机，至今一架未返。”
刚落座、正端起茶盏的筱冢义男猛地起身，茶水泼溅在桌面上：“什么？三十架飞机，一架都没回来？！”
“是的，司令官阁下，全部失联，杳无音信。”
“我已加派侦察小队核实最新动向，眼下仍无确切回音。”
按常理，昨日午后就该返航了。可此刻已是次日清晨，仍无半点踪迹。筱冢义男心头翻搅，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三十架战机还完好无损地停在某处机场。
可若说虎贲团的苏墨一举击落全部三十架，他心底又本能抵触，这念头太过荒谬，难以接受。
筱冢义男沉声问：“宫野君，确切消息，何时能到？”
只要尚无定论，便还存着一丝指望。
宫野俊默算片刻，答道：“司令官阁下，再过一小时，必有结果。”
筱冢义男重新坐下。平日里，一小时不过弹指之间；此刻却如沙漏倾尽，每一秒都沉得发闷……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滞，连呼吸都压低了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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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君，依你之见，虎贲团真有实力，全歼我三十架战机？”
就在沉默几乎令人窒息时，筱冢义男突然开口。
这问题实在棘手。宫野俊一时难措辞，迟疑良久才道：“司令官阁下，单凭现有情报，虎贲团本不该具备此等战力。”
“除非，他们长期隐匿真实底牌，把真正的空中力量，藏得滴水不漏。”
筱冢义男几乎脱口而出：这话等于白讲。他岂会不知？可若虎贲团真有如此雄厚的实力，龙城早就不稳了，陷落只是迟早的事。
两人再度陷入静默。
一小时后，电报送达。
虎贲团确已击毁全部三十架战机；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自身竟也拥有三十架战机，此番首度公开亮相。
宫野俊如实禀报，肩背绷紧，只待雷霆震怒。
“什么？！虎贲团竟有三十架战机？苏墨何时凑齐这批飞机？此前为何毫无风声？”
“整整三十架，尽数被击落，无一返航！那是三十架啊！”
“纵使我军机数量不少，骤失三十架，总部必严查问责，要我们交出交代！”
“苏墨藏得够深！若非这次出动三十架轰炸新中村，他是不是打算继续捂着另外二十架，永远不露面？！”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筱冢义男仍觉荒诞。
战机不是步枪，不是弹药，哪能凭空冒出？
更怪的是，此前竟无任何蛛丝马迹，既无运输痕迹，也无组装迹象，连飞行员调训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仿佛那二十架飞机，是从天而降、一夜成军。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苏墨究竟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聚齐这三十架战机？
可无论他如何费解，事实已不可撼动：苏墨手握三十架战机，且一举全歼曰军出击编队。
筱冢义男颓然跌坐，浑身力气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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