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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咋就认定,只有你手里有家伙,别人就空着手呢?”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抬,“咔哒”一声,一把乌黑的手枪已稳稳握在手中,枪口不偏不倚,正对李德财眉心。
“瞧,我也有一把。”
李德财瞳孔骤缩,这完全出乎他意料。
他原以为枪一亮,对方必退;就算硬撑,他也敢当场结果他们,把明年今日变成他们的忌辰。
谁料对方竟也掏出一把枪,局面一下子翻了过来。
他心头一慌,但很快稳住。
细看魏大勇持枪的手势、瞄准的姿态,跟自己半斤八两,都是粗通皮毛,谈不上精准。
更何况,自己这边二十多号人,真要齐射,火力绝不会吃亏。
魏大勇正是有意如此,故意露出生疏姿态。
从李德财拔枪那刻起,此人便已不在活口之列。
准确地说,早在听说他强抢民女、横行乡里时,他就已被判了死刑。
原先留他一命,是顾虑现场百姓太多,怕当场动手惊扰众人。
如今他动了杀心,那就再无周旋余地,只能当场了结。
围观人群见双方都亮了枪,心里多少有了准备。
今天若真有人倒下,大家也不会吓得失魂落魄。
魏大勇手指虚搭在扳机上,枪口微微晃动,却始终没离开李德财胸口范围。
李德财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冷了下来:“好,看来你们是冲我来的。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废话不用再多说,你们不走,我也不会退。”
“谁活着走出去,各凭真本事!”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已是不死不休的局。
今日,只能有一方站着离开。
魏大勇点头,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正合我意。像你这样的人,撞上了,就没放过的道理。”
“坏事做绝,迟早遭报应。今天倒下的,只会是你。有遗言,趁早交代给身边人,免得一会儿连句话都留不下。”
李德财听了,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你们真当自己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道门?”
“依我看,倒该趁早交代后事,年纪轻轻,偏要插手不该碰的事,命没了,连句遗言都不留,家里人连你咋死的都不知道,岂不冤枉?”
若是真因多管闲事送了命,消息传回老家,家人怕是刚抹完泪,转头就要骂上几句:好端端的,逞什么英雄?
这话字字带刺,直往人心窝里扎。
苏墨接得干脆:“李老爷不必费心挂念,我家里人清楚我是在替乡亲们除害,只会为我挺直腰杆。”
“听说您府上妻妾成群,儿女也是一大堆,若哪天您不在了,没留下一句交代,那万贯家产,不知会落到谁手里?”
“更难说,您灵前香火未冷,底下人是忙着披麻戴孝,还是忙着翻箱倒柜、争房抢地,早把您忘在脑后了?”
句句诛心。
李德财最在意什么?无非三样:家底厚不厚、身后事体面不体面、有没有个靠得住的儿子承继香火。
苏墨这番话,正正戳在他心尖最软、最怕碰的地方。
他确是姬妾满院,儿子生了一串,可身子硬朗的几个,把他的骄横跋扈学了个十成十,比他还横;真正出息的那个,却自小病歪歪,咳一声都像要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