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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缺多少、兵力折损多少，他全然不顾；他只想出这口恶气，只想让苏墨尝到苦头。
宫野俊本想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一轮空袭，恐怕真要动摇他们的根基。
眼下最该做的，不是寻仇，而是防备苏墨下一步动作。
万一他趁势猛攻龙城，趁着他们阵脚未稳、士气低落之时，龙城能不能守住，都成问题。
若真到了弃城而走的地步，他和筱冢义男，必将成为整个军部的笑柄。
可筱冢义男正怒火上头，早已失了往日的沉稳。这时候硬劝，非但起不到效果，反而可能激得他更暴躁。
可若一声不吭，等他事后冷静下来，照样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宫野俊左右为难，但沉默也不是办法。略一思量，他谨慎开口：“长官，不如先关注一下空战进展。”
“依我看，苏墨此番出击，不止是报复，更是想诱我们冲动行事。请您务必慎重。”
这话未必管用，甚至可能火上浇油；但为免日后被追责，此时必须开口。
说话也得讲分寸，筱冢义男向来信任空军部队，只要那边传来捷报，他情绪自然就能缓一缓。
现在提起，也能暂时转移他的注意力。
苏墨设局？筱冢义男毫不怀疑他干得出来。
果然，这句话让他怒意稍减，脸色不再铁青。
他们本就损失不小，若贸然反扑，会不会正中苏墨下怀？
要是空军能迅速击落敌机就好了，最好一架不剩！
明知希望渺茫，他心里仍忍不住这么盼着。
他坚信自己的空军不会输，那些飞行员，都是千挑万选、久经锤炼的老手。
哪是苏墨临时拉来的生手能比？那些人连飞行训练都没几天，就直接上了天。
筱冢义男清楚得很：苏墨此前根本没有战斗机、轰炸机这类装备。
不，准确说，整个华夏都没有像样的空军力量。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能开飞机”和“能在空中作战”，完全是两码事。
因此他对空军信心十足，否则也不会一次性派出整整十架战机。
“报告！长官，我方有战斗机被击落了！”一名传令兵匆匆赶来禀报。
筱冢义男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果然没让他失望，这么快就打下一架苏墨的飞机！
好！太好了！
他脱口而出：“既然打下一架，就能打下第二架！苏墨的战机，打得越多越好！”
话音未落，传令兵的脸色却白得吓人。宫野俊心头一紧，察觉不对。
“还有别的消息？一并说清楚！”他盯着传令兵，声音陡然加重。
“报告长官……被击落的那架……不是敌机，是我们自己的……”
说完，传令兵立刻垂下头，不敢直视上司，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离得太近惹祸上身。
筱冢义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什么？被击落的是己方战机？不是苏墨的？
“什么？！”
“我们的飞机……被击落了？！”
“是不是看错了？自家战机怎么会挨打？！”
他满脸惊愕，继而暴怒。这事绝不可能发生！
相比之下，宫野俊反倒镇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