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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眼尖,一眼瞥见他晃动的身影:“队长!人在那儿!”
“追!”
边追边打,子弹不断朝他刚才藏身的位置呼啸而去。
燕双鹰抓住每一个破绽还以颜色,每次出手必有人倒下。
密林遮蔽了视线,也拖慢了伪军的脚步——他们越往里钻,越难锁定目标;而燕双鹰却借着枝杈藤蔓腾挪穿行,枪响即有人扑街。
带了这么多人,竟连一个燕双鹰都收拾不了?王麻子心头憋着一股火,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们,从东侧包抄!你们,绕西边兜过去!把他活动的地盘一点点压小!我就不信他子弹永远打不完!等他枪一哑火,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林子虽利他周旋,可同样限制了他的退路和视野,这点王麻子心里清楚。
几轮来回交火下来,伪军虽又折损一批,可仍有一大群人分散搜索,步步紧逼。
两支枪子弹全部打光,燕双鹰悄然摸向早前击毙伪军的位置。
眼看就要够到地上那支步枪,一颗子弹“嗖”地擦过他手背,灼热气流烫得皮肤一跳,紧接着一串点射“噼噼啪啪”扫在他藏身的地面。
他猛一侧身,顺手抄起地上的枪,同时拧腰翻滚躲开弹雨,顺势搂火横扫——听那闷哼与扑通声,至少又放倒两个。
按老经验,朝着一个方向扫完,他立刻甩掉空枪,转身奔向旁边两支未被拾走的步枪,随后果断撤出林子。
林中障碍多,利于藏身,也便于敌人迂回包抄。与其困在里头打消耗,不如拉到稍开阔些的地方,把节奏攥在自己手里。
刚踏出林缘,他抬手朝天“砰”地一枪,明明白白告诉对方:人,已经不在林子里了。
林中哪有什么好路?王麻子领着人钻得七荤八素,衣衫撕裂、脸上挂彩、鞋底磨穿,狼狈不堪。
结果燕双鹰毫发无伤,自己这边却至少少了二三十号人,气得他胸口发闷,直想吐血。
王麻子率残部冲出林子,索性不再躲藏,也不找掩体,直接站到空地上。
出发时近二百人,如今还剩一百出头。一百多条枪杵在这儿,就算站着不动让燕双鹰打,也得打上一阵子——这点时间,难道还不够拿下他?
王麻子扯开嗓子喊:“燕双鹰!别猫着了!今儿你插翅难逃!一百多人围你一个,你还想翻天?”
话音未落,燕双鹰已拎着两杆步枪,从一块巨石后霍然起身。
“是吗?你的人已经躺下几十个了,剩下的,真够我热身的?”
王麻子咬牙低吼:“少废话!手上见真章!打!”
“打”字刚出口,燕双鹰双枪齐发,子弹泼水般泼向人群。
人堆扎得这么密,一轮扫射过去,当场又扑倒一片。
伪军也拼命朝他倾泻火力,无奈枪法稀松,还得不停抬头观察、低头躲闪,竟没一发子弹沾着他衣角。
刚打完一梭子,他迅疾蹲低,一排子弹“铛铛铛”砸在石头上,碎石迸溅,擦着头皮飞过。
“手榴弹!全扔过去!”
王麻子一声令下,十来颗手榴弹“嗖嗖嗖”划出弧线,齐齐砸向巨石方位。
子弹能躲,手榴弹却是覆盖杀伤——而且是一拨接一拨。
燕双鹰腾地跃起,全力扑向远处另一块岩石,身体刚伏下,“轰隆”几声炸响,气浪掀得他耳膜嗡鸣,胸口一闷,喉头涌上腥甜,“哇”地喷出一口血。
左臂也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沉静如铁,开始飞速盘算:身上三处挂彩,内伤不轻,敌人还有近百人……得设个局,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