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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着面,他们把不舍咽进肚里,把担心藏进眼角。
孩子翅膀硬了,路得自己闯;该松手的时候,就得松手。
这样的场面,在十里八乡接连上演。一批批年轻人揣着报国志、带着英雄梦,奔向虎贲团。他们不是莽撞出走,而是堂堂正正地告别家乡,踏上了奔赴前线的路。
而他们的行囊里,装着的不只是换洗衣裳,还有全家人的托付与祝福。
……
新中村根据地这边,无论是虎贲团的战士,还是扎根此地的乡亲,也都拿到了那张报纸。
“这报道写得真细,好像记者就在城楼上看着似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门儿清?连怎么打的都一清二楚?”
“我表哥就在虎贲团,前两天刚轮休回来,把攻城的经过、正定百姓夹道迎军的样子,全讲给我听了。”
一个汉子仰慕地看着同伴,语气里全是羡慕——人家家里真有亲人穿军装,自家可没有!
要不要赶紧翻翻族谱,看看哪家还有没成年的后生?赶紧送去报名!
“羡慕吧?我跟你说,我大姑的姨父的小舅子……”
“打住!你这亲戚绕得都快出省了!”
“一表三千里也是亲!沾点边儿,就是自家人!”
那汉子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认作自家亲戚有什么不对。
另一人嘴角一抽——头回见人能把脸皮厚出境界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亲戚在虎贲团!我姑婆邻居家媳妇儿的……”
虎贲团名声响、战力强、百姓信得过,大家巴不得跟这支队伍扯上点关系。
哪怕只是拐了七八道弯的“亲戚”,心里也觉得踏实、有面子。
说白了,好像沾上一点光,自己说话声音都能大三分——别人夸虎贲团,自己脸上也跟着放光。
这话,刚好被苏墨听见了。他暗自庆幸手里没端水碗,不然非得喷出来不可。
摇摇头,望着两个汉子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心里悄悄琢磨:老百姓啊,有时候,真挺可爱的。
“咱们虎贲团拿下正定县这一仗,登报了!”
一名战士攥着刚送来的报纸,边跑边喊,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这么大的喜事,得让大伙儿都听见、都知道。
“快拿来看看!”
旁边人一把接过报纸,手还带着点抢的劲儿:“瞧瞧,老百姓都夸咱呢!说咱们是‘铁血雄师’,是真英雄!”
“咱们本来就是!”另一名战士挺直腰板,脸上神采飞扬。
这话一出口,周围战士们全都扬起了下巴,眉宇间满是自豪——被乡亲们真心实意叫一声英雄,谁心里不热乎?
“高兴可以,但不能飘,更不能忘本。咱们打下的每一块地、救下的每一个乡亲,那都是自家骨肉啊!你们谁能眼睁睁看着爹娘兄弟受罪?”
一位老兵沉声开口,语气不重,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一圈圈压住了刚冒头的浮躁。
“不能!”众人齐刷刷摇头,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心也踏实下来——再骄傲,也得扛得住这份沉甸甸的担子。
类似的情景,在各处驻地接连上演:战士们心头有荣光,但更多是肩头的责任。
新中村根据地的老百姓也读到了这张报纸,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又一个沦陷区回来了,还并入了根据地,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如今住得安稳、吃得饱、孩子能上学,日子跟从前比,简直一个在云上、一个在泥里。要不是虎贲团拼死杀进来,哪有今天?有时夜里醒来,还觉得像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