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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反而是最险的一招，稍有闪失，怕是连城门都摸不到就交代在路上了。
“团长，您打算怎么动手？”
杨政林声音压得极低。虽说四周无人，但这种事，宁可多一分谨慎。
“我打算这样……”
韩明将计划和盘托出，杨政林一边听一边补充细节，两人很快敲定了最终方案。
随后，他们挑了个机灵的手下，让他从一条隐秘暗道悄悄溜出正定县城，直奔城外联络虎贲团。
起事这事，光靠自己拍板没用，得先摸清虎贲团的态度——人家点头，这事才算真正落了地。
田中吉雄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正是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寒了韩明的心，也把他自己一步步逼向绝境。
此时的田中吉雄，早已没了半分闲心。他正紧急召集残部，在指挥部里商议如何顶住虎贲团接下来的猛攻。
城外工事已成废墟，贸然出城迎战更是下策，他已彻底放弃主动出击的念头。
不出城，就只剩一条路：死守。
怎么守？靠什么守？守到哪一步？全成了迫在眉睫的难题。
他脑仁儿都快炸开了。
另一边，韩明派出的手下，顺利摸到了虎贲团前沿阵地。
若不是他高举白布、孤身一人、动作明显，怕是刚露头就被当场击毙，再也没机会睁眼了。
即便如此，他也惊出一身冷汗。
“站住！干什么的？！”
虎贲团哨兵枪口直指，眼神凌厉如刀，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子弹立马招呼。
“我们团长派我来的，有要紧事面见贵部团长，烦请引荐！”
那人脸上堆着笑，三分讨好、七分谦卑，让人一时竟提不起打他的心思——真动起手来，反倒觉得膈应。
“稍等，我这就去向团长汇报——我们团长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名战士没好气地瞥了对方两眼，吩咐其他人盯紧这人，自己转身快步去报信。
“韩明派来的人要见我？”
苏墨略感意外。眼下这局势，韩明竟主动派人找上门，图的是什么？
“让他进来。”
他倒要听听，韩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协军一〇八团连长王成，见过苏团长！”
王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也格外恭顺。
“说吧，你们团长让你带什么话来？”
苏墨目光扫过王成全身——相貌平平，身形单薄，唯独眼神里透着几分机警，其余再无出奇之处。
“我们韩团长托我转告苏团长：他决心反正……作为投诚的诚意，今晚就动手除掉田中吉雄！届时副团长会打开西门，接应虎贲团入城！”
王成一口气把话全倒了出来，一字不漏，毫无遮掩。
苏墨怔了半秒，随即回过神。略一琢磨，便清楚韩明打的是什么算盘。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人终于看清了形势，知道哪条路走得稳、走得远。
既然对方愿意这么选，他自然乐得顺势而为。省下弹药、少折人马，何乐不为？
对虎贲团来说，这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
“好，你回去告诉你们团长，虎贲团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