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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整整一半兵力——炮声刚起，人已折损过半。
田中吉雄挣扎起身，望向城外战况，眼中惊骇更甚先前。
他严重低估了苏墨的兵力规模，更严重错判了对方的装备火力，这才让战局从一开始便呈压倒之势。
虎贲团哪来这么猛的火力！
他还妄想靠这点人马死守正定县，拦住虎贲团脚步？如今看来，纯属痴人说梦。
若非虎贲团志在入城而非屠城，真要调飞机直接炸塌正定县城墙，他剩下的这点人，还能剩下几个？
韩明比田中吉雄更不堪，整个人彻底僵住，魂飞魄散。
此前那些周密计划，在亲眼目睹一千五百人眨眼蒸发的瞬间，全成了笑话。
全军才三千人，一下折损过半；再看虎贲团那副架势，收拾这点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幸亏没贸然出城迎战，缩在城里才捡回一条命——否则此刻横尸荒野的，就有他一个！
这般强悍火力，拿下正定县还要多久？
不用多久，易如反掌。
韩明心里雪亮：硬扛到底，只会死得更快；眼下唯一活路，就是投降。
可……
他目光一沉，落在田中吉雄身上。
这事，他做不了主，还得田中吉雄点头才行。
之前他就力主撤退，偏偏田中吉雄一口否决。
要是当时听他的，此刻他们早该撤出正定县，何至于伤亡如此惨重？
韩明快步登上城墙，找到正凝望城外的田中吉雄。
“大队长，我军折损过半，剩余兵力根本无力固守。我建议，立即投降。”
他声音发紧，心里慌得厉害——活着才能享福，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对面两万多人，配有战机、坦克等重装备；他们仅三千人，武器老旧、弹药不足，差距悬殊。
田中吉雄究竟哪来的底气，敢跟虎贲团硬碰硬？
“不行！绝不许投降！”
“正定县必须死守，一步也不准退！”
田中吉雄并非不知差距，也被虎贲团的军容震慑住了。
但他宁死不降。
身为帝国军人，投降是奇耻大辱，是对天皇与司令部的背叛；就算苟活，也再无颜面见人。
他决意与正定县同生共死！
苏墨的战机只炸了城外工事，并未波及县城本身——只要不出城、死守不出，未必守不住！
韩明几乎想破口骂娘——你想殉国，别拖着大伙儿垫背啊！
“大队长，敌我实力悬殊，死守只会全军覆没。依我看，就算投降，也没人会耻笑……”
话没说完，就被田中吉雄冷厉的眼神钉在原地，再也张不开口。
“那……我们撤！不投降，也可以突围转移！等日后重整旗鼓，再杀回来！”
“到那时，定让苏墨和他的虎贲团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退而求其次，韩明转而劝其撤退。
可惜，全是白费力气——田中吉雄压根没有半点撤退念头。
韩明软磨硬泡，始终无法动摇其分毫，田中吉雄铁了心要在此地与虎贲团拼到最后一人。
头顶战机轰鸣不息，韩明满腹怨气，转身离开城墙。
城外，一轮轰炸过后，城头依旧不见白旗——对方，仍在负隅顽抗。
“还在硬撑着不投降？这股子倔劲儿到底是打哪儿来的？难道真没看清他们折损过半的兵力，还有咱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火力优势？”
魏大勇心里倒对田中吉雄和韩明这份死扛到底的狠劲儿生出几分敬意——当然，他更盼着对方别松口，一鼓作气全歼干净，省得夜长梦多。
“原先还琢磨着，要是他们肯缴械，就暂且留他们一条活路；现在看，是自己把路走绝了，那也怨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