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行了!都别在这里号丧了!天还没塌下来呢!”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从大厅前方的沙发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甬城商会的会长、做重型机械出口起家的吴老。
吴老今年七十多岁,经历过当年的各种经济风浪,此刻虽然神色凝重,但脊背依然挺拔,双眼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与从容。
吴老拄着拐杖站起身,环视着大厅里这群惊慌失措的老总。
“看你们这点出息!遇到点风浪就觉得要家破人亡了?西方把门关了,蓝星就不转了?”
吴老走到大厅中央,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米西方联合制裁,看起来声势浩大。但他们最多只能控制他们自己,能控制得了亚非拉的广大第三世界吗?!”
“我告诉你们,刚才这一个小时,欧米客户确实全跑了。
但是!我中东的客户、非洲的客户、甚至南美的客户,没有一个提取消订单的!”
钱老冷哼一声,目光锐利。
“为什么?因为他们离不开华国制造!离开西方的高科技,亚非拉的穷国最多是不上网、不开豪车;
但要是离开我们华国的日用品、农机、化肥和基础建材,他们明天就得饿死!他们的社会基本运行,是完全建立在咱们的生产线上的!”
“没有SWIFT结算?那就用人民币直接结算!用油换!用矿石换!
只要他们还想活命,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绕过制裁,通过地下渠道把订单递过来!”
听到这番话,大厅里的几位老总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依然眉头紧锁。
“吴老,亚非拉的市场固然在,但利润大头毕竟在欧米啊。”
李建叹了口气,“失去欧米这块大蛋糕,我们就算不死,也得掉几层皮。”
“欧米?”
钱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真以为,米西方那种无底线的封锁,只伤我们,不伤他们自己?!”
“各位,咱们给西方做了几十年的代工,他们现在是个什么德行,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他们早就产业空心化了!他们习惯了印发绿纸,来换取咱们的廉价商品,维持他们国内低通胀的高福利生活。”
吴老指着外面的天空,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他们自己把管道切断了,固然,咱们短期内会产品积压、损失惨重,但他们呢?”
“不出一个月,沃尔玛的货架就会空掉一半!不出两个月,他们连最基础的螺丝刀、卫生纸、甚至抗生素都生产不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没有华国廉价商品的输入,他们国内的物价绝对会迎来几十倍的暴涨!通货膨胀会直接压垮他们的中产阶级!”
吴老双眼微眯,透出一股看透世局的毒辣。
“华盛顿的政客现在靠着‘外星通道’的危机感,带节奏忽悠老百姓仇恨我们,但老百姓的肚子是骗不了人的!”
“等他们切身体会到连手纸都买不到、连感冒药都吃不起的时候,你觉得那些习惯了奢靡生活的外国人,还有几个人会支持政府去打一场可能毁灭蓝星的核战争?!”
“所以,西方这种极限施压,就是七伤拳。
他们在赌我们先崩溃,但实际上,只要我们扛过第一波,先崩溃的,绝对是他们那建立在沙滩上的通胀经济!”
吴老的一番宏观剖析,入木三分,条理清晰。
大厅里的绝望气氛,终于被驱散了不少。
老总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吴老说得对!我们还有亚非拉,西方也撑不了多久!”
周勇咬了咬牙,但很快,面容又苦涩下来。
“可是……吴老,道理我们都懂,现在的问题是,这最难熬的‘黑暗期’,我们怎么度过去啊?”
周勇双手一摊,满脸无奈,“大家手里都没有现金流了,欧米冻结了货款,仓库里的货积压成山。
就算西方三个月后崩溃,我们这些企业,连下个月的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等不到西方崩溃,我们就先破产清算了!”
这个问题一出,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
宏观层面的大国博弈,国家有底气耗下去。
但微观层面的民营企业,资金链一旦断裂,就是万劫不复。
“裁员吧。”
良久,一位老总叹息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只能壮士断腕了,立刻关闭一半的生产线,裁掉百分之七十的员工,变卖一部分厂房,收缩规模,死撑过这个冬天。”
“不行!”周勇急了,“这时候把工人赶上街,他们怎么活?!而且一旦遣散了熟练工,以后再想把产能拉起来,就难如登天了!”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你有钱发工资吗?!”
就在几位老总为了如何“断尾求生”而激烈争论,就在整个外贸行业即将陷入大裁员、大收缩的至暗时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