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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正从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里往外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暗红色的火光中。
他在燃尽自身血脉。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保留，毕生修为在这一刻全部点燃，化作最后一击。
“万灾归寂·焚天神血”
灾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宋北直冲而去。
那道光很细，细到只有一拳之宽，但那光里凝聚着一位巅峰半神毕生的精华。
血光过处，虚空被烧出一条漆黑的焦痕，焦痕两侧的空间在剧烈扭曲像是被丢进火炉里的纸片。
见状宋北也是抬起手，手指一挥。
血光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突然偏折了方向，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镜子，笔直地射向了另一侧的虚空深处。
在那里炸开。
炸成一团覆盖半边星空的暗红色烟花。
这一击没能伤到宋北分毫，但它确实耽搁了宋北几息的时间。
等宋北收回手，重新看向灾祖所在的位置时，灾祖的身体已经如同被敲碎的琉璃。
裂纹从他的头顶开始蔓延直至胸口、腹部、四肢。
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
那是他最后的生命在从裂缝中往外溢。
他站在虚空中，身体正在一点点崩解。
但他没有倒下。
他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宋北，然后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很痛快。
“宋北，休想辱我。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碎了。
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在虚空中飘散，像碎掉的琉璃盏一般。
碎片飘了片刻便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位异族祖神，就这样选择了站着死。
虚空中只剩下一片安静。
宋北看着灾祖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他收回目光。那张平板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不算是惋惜，也不是敬佩，只是一种很淡的、就事论事的承认。
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灾祖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
对自己狠，对敌人也狠，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真的押上全部，连求饶都没有。
这种人不管在哪个阵营，都是最难缠的对手。
当然人已经没了，他也没再多想。转过身，走向最后一个人。
素青。
三神只剩他一个了。
穷狈石化了，灾祖自焚了，尸狗、蛛皇、寒龙或死或降。
浩浩荡荡的圣殿联军，此时此刻只剩下素青一个人站在虚空中
其衣袍被神力的余波撕出了好几道口子，胸口那个他自己撕开的窟窿还没有完全愈合。
风从窟窿里灌进去，吹得他背后的衣袍鼓起来，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没有跑。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宋北一步步走过来，面色发白，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北终于在他面前停下。
两人的距离不到五步。
素青深吸一口气。他张开了嘴。
“宋北，我……”
“让渊临真君降临吧。”
......
（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