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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一切只是打了个时间差。我从塔里成功出来、凝出神晶的那一刻，有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注定什么？”
“注定有人会来找麻烦。”
宋北把视线从舷窗上移回来，看着夸祖，
“当然我们还有时间。”
夸祖笑了笑，
“你要是能想到这点，我就放心把人族交给你了。”
随后他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那片熟悉的星域。
老人的目光穿过星河，穿过舰桥的舷窗，穿过那些在星域外围巡逻的人族哨站，最终落在那个他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
薪火大域。
薪火古城。
作为人族第一城，它的城墙并不算最高，它的建筑也并不算最华美。
但此刻。
从“薪火长城号”的舷窗俯瞰下去，这座古城却让宋北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港口。
十几艘五阶无畏舰排成一列，舰身上的灵能炮阵列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无畏舰后方，三艘歼星舰的轮廓如三座悬浮的山岳，舰桥顶端的指挥塔亮着暗红色的航行灯，像三只不眠的眼睛。
街道上，一队队机甲小队正在巡逻着。
每一台都是标准Ⅳ代机‘骸古龙卫’。暗金涂装，重火力配置，推进器阵列在待机状态下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城墙上，‘太阳’灵能防空阵列的炮管从掩体中探出，炮口对准了天空的每一个方向。
宋北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夸祖，并没有说什么。
夸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但宋北从未在这个老人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笑意。
有欣慰，有担忧，也有疲惫，还有一种被藏得很深的决绝。
“一点小准备罢了。我不想给你压力，但有些话，迟早得说。”
夸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饺子还是吃面，
“人族生死存亡之际，到了。”
宋北沉默。
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有问“敌人在哪里”。
在联邦现役将官的身份下，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族的边境线每一年都在往里缩，星域之外的势力每一年都在蚕食，人族的盟友每一年也都在变少。
生死存亡之际.......早就到了。
只是今天，他宋北彻底点燃了这一切。
夸祖继续说着，声音不大，但在舰桥的引擎嗡鸣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其实我之前有想过，直接带你去某个禁域，甚至去负宇宙。等你突破半神再回来，那样最安全。”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那样，那些找不到我们的‘老对手’一定会把怒火倾泻在我们的同胞身上。人族太大，藏不住的。我终究.......”
“是老了，心冷不下来了。”
宋北抬起头，看着夸祖。
窗外的星光落在夸祖的白发上。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的肩膀依旧宽阔，但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都在告诉宋北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人皇也会老的。
人皇也会累的。
人皇也会有把后辈叫到面前，说“我护不了你们太久了”的时刻。
但宋北还是笑了。
“您老了，但我们也长大了。”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他的声音不响，但稳，
“人民与我们同在。”
“我们会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