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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家虽是楚怀瑜、楚怀谨的臂助,可真要动起手来,却未必是楼主的一合之敌。
楼主若是有心,只消拿捏住他们的死穴,便足以叫他们三家的浮财、连同他们那点根基,一并灰飞烟灭。”
楚逸辰却并未就此放过,又追问了一句:“那楚怀瑜、楚怀谨兄弟俩,这一年来,除了养这几家傀儡,自己又在忙些什么?
本王要知道,他们这一年,都拢了多少人,又站到了哪一步。”
云雀应道:“属下正要向楼主禀报。这便算是这一年来,京城的第二桩大动静——”
她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那楚怀瑜,一年来可说是春风得意。他仗着太子的嫡子身份,在宗室、在军中,四处活动,大肆收买人心。
他这人虽然粗蠢贪财,可偏偏有个好处——出手阔绰,舍得下本钱。
这一年,他借着替军中将领打点、替宗室子弟疏通的名义,暗中收拢了不少军中的中低阶将领,又结交了一班朝中的文臣。
他那座王府,这一年里,几乎日日车马盈门,灯红酒绿,没有一刻消停。”
楚逸辰听到这里,不由嗤笑一声:“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云雀点头:“正是。那楚怀瑜行事张扬,不懂收敛,满朝上下,谁不知他楚怀瑜近来风头正盛、手面最阔?可正因如此,他也招了不少嫉恨。反观那楚怀谨——”
她语气一转,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楚怀谨此人,行事却是截然相反。
他一年来,不显山不露水,面上看着温吞和气,从不与人争锋,可暗地里,却是一步一步,把网撒得又密又深。
他极少大张旗鼓地结交什么人,可凡是被他收拢到身边的,无一不是各怀其才、各有所用之人。
他惯常的法子,是既不张扬,也不怠慢,今日为你办一桩小事,明日为你圆一个脸面,滴水穿石,润物无声,叫人在不知不觉间,便欠下他天大的人情。”
云雀说着,抬眼看了楚逸辰一眼,低声道:“依属下看来,那楚怀瑜虽是太子嫡子、占着名分,可论心机手段,却远不如他这个弟弟楚怀谨。
楚怀谨看着温吞,实则是最难对付的一个。若教他这般不动声色地经营下去,只怕他日之势,未必输给楚怀瑜。”
楚逸辰听罢,没有立刻接话,只在心里把这两兄弟一年来的做派,细细地比对了一番。
楚怀瑜,是那摆在明处的一杆旗,张扬、阔绰、爱出风头,满京城都知道他有钱、有人、有势。
可这般做派,固然能招徕一批趋炎附势之徒,却也把自己那点家底、那点心思,都摊在了台面上。这样的人,看着唬人,实则处处都是破绽。
楚怀谨则相反。他把自己藏得极深,面上温吞和气,从不与人争锋,仿佛与世无争。
可他这一年,一步一个脚
云雀微微一怔,随即想了想,道:“楼主这一问印,不动声色地把网撒得又密又深——收拢的是各怀其才、各有所用之人,用的是滴水穿石、润物无声的法子。
这样的人,才最是可怕。因为他教人摸不着他的深浅,也抓不住他的把柄。
楚逸辰心里清楚,楚怀瑜不足为惧,那楚怀谨,才是他日后真正要留神对付的对手。
他沉吟片刻,才淡淡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那楚怀谨,除了收拢朝臣、结交江湖,可还做了些什么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