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头上的守将听到大将军的声音,慌忙躬身应诺,厉声督促士兵加强防备。
可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即便听闻大将军亲临,也只是强打精神,但依旧不敢探头张望。
武田弘信站在城下,仔细观察着四周,目光扫过城门、城墙、护城河,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城门紧闭,城墙坚固,护城河冰封,一切都看似平静无波。
可那份强烈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奇怪,为何没有半点异常?难道是我多虑了?”武田弘信心中暗自疑惑,可多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多虑。楚逸辰如此煞费苦心,必然有诈!
他不敢久留,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西城门疾驰而去。
西城门的情况与南城门如出一辙,城外闫童率领大军佯攻,喊杀震天,城头守军麻木应对,盲目放箭,同样没有任何异样。
武田弘信又传令督促一番,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东城门、北城门。
四座城门逐一巡查完毕,武田弘信在每一处城头都驻足厉声叮嘱,亲自检视守备部署,反复督促守将擦亮双眼、弓上弦刀出鞘,绝不能有半分疏忽大意。
可从南到西、自东抵北,他将四座城门的城墙、垛口、城门轴、护城河乃至城下死角都看了个遍,目光扫过之处,守军虽疲惫却按岗值守,城防严密无隙,城外除了连绵不绝的佯攻喊杀,竟连一丝异常踪迹都无。
寒风如淬了冰的利刃,劈面刮来,割在脸颊上生生作痛,吹得铠甲甲叶哗哗作响。
武田弘信勒马立于街巷之中,任由冷风灌进领口,胯下战马不住打着响鼻。
他在四座城门之间来回疾驰奔劳,体力早已透支,可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入衣领,冰得他一颤——那不是冻的,是心底翻涌的焦躁与惶恐逼出来的。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无力。他分明笃定,幽冥军连日佯攻绝无善意!
可他挖空心思、绞尽脑汁,从声东击西猜到疲兵强攻,从暗度陈仓想到内外勾结,翻遍兵法战策,却始终摸不到那阴谋的半分脉络。
就像一拳狠狠砸在绵软的棉花上,所有的警惕、戒备、怒火,全都落了空,无处发力。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猜不透的未知恐惧,比直面千军万马厮杀还要煎熬百倍。
敌人明晃晃的刀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藏在夜色里、悬在头顶的利刃,你明知它要落下,却不知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落下。
“幽冥大军……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武田弘信咬牙低声自语。虎目之中布满血丝,凝重、警惕、焦灼、无力,百般情绪搅在一起,堵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即刻入宫,将这心头不祥的预感、全城诡异的态势,尽数禀报应神天皇!
天皇坐镇皇城,统筹全局,或许能一眼看破幽冥军的诡计,定下应对之策!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