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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摆放在桌上,一旁还单独放了一小碟色泽油亮的咸菜。
“咦,还有咸菜?”刘晓玉一眼瞥见,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准备咸菜呢!”
平日里和程平安一同用餐,桌上多是大鱼大肉,就算简单些,也是各式新鲜现炒的热菜。
咸菜这类朴素家常的小菜,还真是头一回端上餐桌。
程平安笑着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这是师娘亲手腌的,师父今天送过来的。尝尝看,是塘山老家的味道。”
“这有啥。”程平安语气随意,并不当回事“”“我还挺喜欢这种家常小菜的。”
“是你师父捎过来的?”刘晓玉心里已经猜到几分,抬眼问道,看着碟子里色泽诱人的咸菜,兴致颇高:“看着就不错,我先去洗手。”
说完,她把随身的布包搁在桌边,转身走到院中的洗手台。清水洗净双手,擦干水渍,这才回到餐桌旁落座,和程平安一同用餐。
刘晓玉夹起一筷子咸菜送入口中,咸香醇厚,鲜味儿十足,口感脆爽。她眼睛一亮,由衷夸赞:“真好吃!就这手艺,拿到供销社去售卖,都能卖出不低的价钱。”
程平安闻言一笑,给她碗里添了一筷子青菜:“这是师娘亲手腌的,塘山老家的法子,用料实在。喜欢就多吃点。”
碟子里的咸菜分量不多,可脆爽咸香,格外开胃。两人吃饭的时候,反倒最先把这一小碟咸菜吃得干干净净。
当然,其余菜肴也没有被冷落,一桌子荤素热菜,你一筷我一匙,不多时便全都被吃光。
酒足饭饱,刘晓玉习惯性起身收拾餐桌,端起碗碟走进厨房,刷洗锅碗。水流哗哗作响,她有条不紊地清洗、擦拭,将厨具一一摆放整齐。
程平安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静静歇着,看着厨房方向,等着她收拾完毕。
等刘晓玉把厨房收拾妥当,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到客厅,轻轻靠进程平安怀中。
她把头倚在他肩头,轻声开口:“今天上班,我碰到一个从乡下返城的老同学。”
“哦?是吗?”程平安抬手环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是不是模样气质都变了不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变化大得吓人。”刘晓玉轻轻靠在程平安怀里,语气里带着唏嘘,“她的手和脸,比库房里干重活的男同志还要粗糙。我第一眼瞧见,压根没认出来是她。”
她伸出手,下意识对比了一下自己相对细腻的手掌,继续低声感慨:“上学那会儿,她也生细皮嫩肉的,哪里想得到下乡这些年,会熬成这般模样。”
“下乡苦着呢!”程平安轻轻叹了一声,缓缓开口,“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日都要下地劳作,风吹日晒,农活一桩桩都耗人。城里过去的学生,从前大多没吃过这种苦头,长年累月下来,皮肉、模样自然大变。”
他摸了摸刘晓玉光滑的皮肤,继续说道:“不光是身体受累,日子单调,心里的煎熬才最磨人。能熬到返城,已经不容易了。”
刘晓玉靠在他胸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跟她聊了几句,这些年,真的太难了。”
刘晓玉往程平安怀里又靠了靠,慢慢说着老同学这些年的日子:“我跟她聊了好一会儿,才晓得她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