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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圆闻言,脸色骤然发白。
接连不断的意外本就让她心神惶惶,听到这话,更是吓得心头一紧,全然没有半点怀疑,连忙躬身急切问道:“师父,那该怎么办?有没有办法驱散这些邪祟?”
那“高僧”见土肥圆已经被唬住,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摆出肃穆庄严的模样,沉声说道:“莫慌,为师这便为你施法驱邪,镇压缠在你身上的邪祟。”
他吩咐土肥圆跪在供桌前,双手合十闭目静心,又吩咐旁人取来黄纸、朱砂与桃木枝。
其余九十九名参与者静静站在后方围观,一个个屏气凝神,当真以为这是一场难得的驱邪法事。
“高僧”手持桃木枝,绕着土肥圆缓步转圈,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扬起桃木枝朝着虚空挥舞,将混着朱砂的清水朝着土肥圆身上挥洒。
他一边做法,一边高声叮嘱,说要她静心忍受,不可心生杂念,否则邪祟便难以驱除。
可“霉运符”的效力还在,驱邪仪式非但没有半点效果,倒霉事依旧一桩接一桩落在土肥圆身上。
跪在地上的她刚稳住身形,膝盖下的蒲团边角忽然滑脱,身子一晃,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等她勉强撑着地面重新跪好,头顶悬着的一盏油灯,灯花突然爆开,一点滚烫灯油直直滴落在她的脖颈上,烫得她浑身一颤,却不敢随意动弹,生怕破坏了法事。
她忍着疼痛,不敢打断“高僧”的施法,心里还在不断反省,是不是自己诚心不够,才导致驱邪如此艰难。
这场驱邪折腾了整整一日。
从正午烈日高悬,一直到第二天。
“高僧”轮番换了好几套说辞,一会儿说邪祟修为深厚,需要追加供奉;一会儿又讲要增加仪式时长,持续静心打坐。
土肥圆为了驱散身上的“邪祟”,源源不断拿出财物交给对方,全程咬牙扛着各种突如其来的倒霉事端。
那九十九个人本就是来赚钱的,哪怕看到对方爆发了各种事情、但是为了钱大多数人都留下来了。
其中有一些被吓到的,哪怕不要钱也都逃离开来。
“霉运符”持续了二十四个小时,原本接连不断的意外戛然而止。
土肥圆试着动了动手脚,不再有莫名的磕碰、倾倒,周遭一切都安稳下来。
她长长松了一大口气,以为是师父的法事终于大功告成,连忙起身,躬身对着“高僧”深深行礼,满心感激:“师父,邪祟终于被驱走了!辛苦师父耗费这么多心力。”
那“高僧”见意外不再发生,也顺势收敛神色,装出疲惫的模样,淡淡开口:“邪祟暂时被镇压下去,往后还需要持续苦修,多多供奉,方能永绝后患。”
“是,师父。”土肥圆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愤懑。
她不清楚这一天一夜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明白自己只能依仗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