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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艳梅进屋收拾行李的间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石父从外头劳作归来。
抬眼看见院中站着的程平安，他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登门，不过转瞬便收敛了那份意外，神色恢复如常，走上前客气开口：“程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石同志，您好。”程平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地回应道。
石父心中积攒了不少感激，有许多道谢的话想对程平安诉说，可眼下的处境特殊，有些话不宜当众多说，只能压在心底。
二人落座，简单寒暄闲谈。聊着聊着，石父全然顾不上单位的保密规矩，压低声音，说起了自己听闻的内部风声。
“根据上面传出来的一些消息，高考有希望在这两年恢复了。”石父目光望向程平安，语气郑重：“若是你有求学的打算，可以试着往北平去报考。”
“不论最后能够考上哪一所院校，只要拿到大学生这个身份，往后的出路，都会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石父本就在教育局任职，这类风声于他而言，是实打实的一手内部消息，分量非同小可。
早在石艳梅这趟回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悄悄跟女儿交代过。他心底最大的期盼，便是希望女儿能够牢牢抓住高考重启的这道机遇，哪怕借着考试的由头，也要争取考去北平。
只要人能用一个合理的方法回到北平，往后的路便会宽阔许多。
“原来是这样。”程平安心中暗自一动。
论内情，他知道的远比石父还要多，只是受制于种种缘由，始终不能把这些讯息直白地透露给家里的女人们。如今有石父这份来自教育局的消息当作掩护，往后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多跟陈丽丽提起高考报考的相关事宜。
他神色郑重，向着石父颔首道谢：“石同志，我记下了，这个消息十分有用。回去之后我会和艳梅好好商量一番。”
石父深深看了程平安一眼，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至于两人商议过后会得出怎样的结果，他心中没有十足把握，只希望能够得一个好的结局。
两人闲谈的间隙，石艳梅已经收拾妥当，拎着包裹从里屋走了出来。
其实她个人的衣物行李，早前便已经整理完毕。只是这一回离家，不知又要隔多久才能再度回到父母身边，母亲舍不得她，非要忙前忙后，硬往包袱里塞了不少吃食与零碎物件。
东西本身算不上多么贵重，可那沉甸甸的母爱却让她很享受。
“程同志。”石艳梅来到程平安跟前，把一个包递给他：“我们该上路了。”
石艳梅说着话，她对着父母挥手道别：“爸妈，我们先回家了！”
“还有，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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