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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丽鼻尖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带着浓重的哭腔冲到门边,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一边敲一边高声呼喊:“爸!妈!你们在里面吗?”
唐颖与邱秋站在程平安二人身后,心里同样揪得紧紧的,满心焦急,却知道这种时候不便多言。好好的家被砸成这般模样,换做是谁,都会瞬间方寸大乱。
院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片刻之后,门闩缓缓挪动,院门向内拉开。
“平安,丽丽。”开门的是陈军,看清门外站着的女儿与外甥,他紧绷多日的肩膀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目光扫过后方的唐颖与邱秋,他也并未多想,侧身往旁边让开位置,把四个人一并请进了屋里。
“舅舅,你们都还好吧?”程平安开口问道,伸手顺势搭上陈军的手腕,不动声色地为他号起脉来。
指尖感受着对方脉搏平稳有力,并无受惊过度或是内伤亏损的迹象,程平安心底悄悄松了一大口气,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凝重,继续追问:“是什么人闯到家里来,把院子砸成这般模样?”
院中遍地狼藉,破碎的杂物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窗洞空空荡荡,不难想见当初打砸之时的混乱凶险,他迫切想要知道,一家人有没有受到人身伤害。
“窗户玻璃是两天前被人砸坏的。”陈军招呼几人落座,缓缓开口说道:“当时来了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围在院外砸门板、摔玻璃。我拎起几瓢滚烫的热水泼出去,把那几个人烫得嗷嗷叫,这才吓得仓皇逃窜,之后便再也不敢过来寻衅。”
实情自然远没有嘴上说得这般轻松,只是陈军存心报喜不报忧。
祸事已然过去,闹事的人也早已散去,再多渲染当时的凶险,徒然叫晚辈们担惊受怕,实在没有必要,便轻描淡写将一场风波草草带过。
“舅舅好本事。”程平安顺着他的话应和了一句,嘴上称许,眼神却没有闲着,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屋内各处角落,暗自打量有没有隐藏起来的伤痕或是别的损毁痕迹。
屋内陈设尚且完好,没有遭到进一步打砸损毁,可单单是被砸碎的几扇窗户,这些日夜里,就足够一家人夜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程平安环顾一圈,转头望向陈军,开口说道:“舅舅,我想去表哥家里看一看,不知道那边境况如何。”
陈军闻言微微一滞。动乱这几日,他始终守在家中,半步也未曾踏出门外。听外甥这么一说,心中也挂念起儿子一家的安危,当即打定主意,说道:“平安,我同你们一道过去。”
程平安目光一转,看向正陪着表妹低声说话的舅妈,连忙劝道:“那妗子怎么办?你若是跟着我们一同出门,留她一个妇人守着这处被砸过的院子,岂不是要整日提心吊胆,夜夜睡不安稳。”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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