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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鹤散人消失了，乔飞有些失望的四下看了看，这才想明白，老秦在那大石上摞了三块石头，弄的形似小塔，不仅是在给几个人传信，也是给这位散人立了个往生塔。
此时天光已现，东方泛白，乔飞合了合衣服，又返回了凹洞。
一进洞，就见封队已经起来了，正在篝火边抽烟：“见到那位老前辈了？”
乔飞一愣：“师傅，您看到了？”
封队点了点头：“鬼气那么重，我哪还睡得着，”
“离天亮还有一阵儿，去睡会儿吧……”
乔飞却不想睡，坐到了封队身边儿，把自己跟那云鹤散人的交流说了一遍。
“师傅，他说秦始皇做的都是对的，就应该把天下的书都烧了，书生都杀了，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封队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其实理解他的意思，你看那些动物，哪一个都是在地球上生存了数亿年。”
“他们也没什么思想，只按一套逻辑生存，却可以久世而活，也在进化，只是慢，却长远……”说到这儿，封队转头看向了乔飞：“你说人类，自有思想开始，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乔飞转了转眼珠：“要说古猿……应该有几十万年了，可要说到有思想，也就不足万年吧。”
封队抽了口烟道：“是啊，不足万年，看似在思想的带动下，科技发展……”但说到这儿，封队话锋一转：“乔飞，你觉得人类还能生存多少年？”
乔飞被问的一愣：“还能生存多少年？”显然，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按照这个势头发展……哎呀……我……我不知道啊……”
乔飞本以为这问题很好回答，可认真去想时，不由得心虚，甚至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按现在的发展，战争依然不断，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对资源的攫取依然无度，科技在不断的发展，可机器人、AI、各种各样花哨的人工智能，正在逐步取代人类本身，甚至正在大力发展的脑机接口、意识数据上传，连灵魂都要失去了……马斯克甚至预言过，人类如果百年内不能移民其他星球，等待的就只有灭亡。
“师傅，我……我好像真的不知道……”乔飞说完这句话，几乎浑身都抖了起来。
封队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看，我们因为有了各种思想而沾沾自喜，觉得我们人类才是万物之灵，是天生圣体，可区区不足万年，已经不敢说人类还能存在多久了。”
“可那些没有那么多思想，按照统一规则繁衍生息的蝼蚁，却可以生存几亿年，接下来再生存多少亿年，也是可以肯定的答案。”
“那么，云鹤散人的那个问题就来了，‘思想’到底是人类的救世灵药还是毁世之毒？”
乔飞肯定是不服的：“可没有思想，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那……不就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封队往火堆里扔了两件木柴：“为什么你认为蝼蚁没有思想呢？”
“统一的思想不是思想吗？”
“统一的思想进化亿万年、十亿万年，甚至百亿万年还是落后的吗？”
“不会进化出高等文明吗？”
乔飞不敢回答：“可蚂蚁生存了四亿年，不还是……还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