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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秦和胡不凡去了庭审现场,因为案件很清晰,判决下得也很快。
小德和良子虽然有逃逸情节,但同时也有自首情节,判决并没有加重。
但因为抛尸行为性质恶劣,还是比交通事故处理重得多。
两个年轻人当庭全部接受了判决,低头抹着眼泪,表达了悔恨。
老秦一直在留意着,同样来参与庭审的人,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死者父亲的身上。
那人坐在旁听席第三排,此刻攥紧了拳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目光如钉子般扎在被告席上,满是淬了冰的恨意。
老秦倒是没做什么,而是在庭审结束后跟着那人走出了法庭。
等那男人低头进了电梯,师徒俩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电梯门一关,老秦就开了口:“如果我没猜错,先生是死者的父亲吧?”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老秦,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老秦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盯着他的眼睛,又从胡不凡手里接过了一个红布包。
“这个,是您放的吧,道友!”
红布中包着的正是那两个草人。
那人瞳孔骤然一缩,却没否认,他抬眼看了一下老秦,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秦一边低头将草人再次包好,一边说道:“这事……并不犯法。”
“不过,这些幻术还是不用的好……”
那人依然没有说话,只不过拳头攥得更紧了。
老秦没有再逼问,电梯此时也到了一楼,老秦站到了电梯门口侧身让出通道:“道友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对不懂法术的普通人用这个,还是不太好的。”
“会道术的人,还是要心存善念。”
这时,那男人咬着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儿子……也才十八岁……却连尸骨都拼不全了……”
他声音哽咽,眼眶发红却未落泪,但依旧让人感受到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法院门口的长椅上,那人眼窝里噙着泪地讲道,他姓葛,是江西葛家的后人,妻子死得早,一直与儿子相依为命。
儿子今年十八岁,正处在高三冲刺的关键时期,本来葛先生是每晚都去接儿子放学的,但是儿子大了,也心疼他,就软磨硬泡地,让葛先生给他买个电动车每天自己骑着回家。
十天前,儿子本来都要睡觉了,突然一个同学打来电话,想借一本复习资料。
他儿子也是热心肠,因为距离不远,便匆匆披衣出门,骑上电动车赶往同学家。
走的时候还让父亲先睡,他马上就回来了,不用担心他。
谁知那一去,竟成了永别……
儿子一直没回来,葛先生急得半夜出去找,在一个路口发现了大量被掩盖的血迹,就意识到出事了。
他用儿子的衣服做了招魂仪式,很快就找到了死后被草草掩埋的儿子。
看到儿子支离破碎地躺在土坑里,那一刻他的心彻底碎了。
那一晚,他守着儿子的尸体站了很久,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报仇!
他已经计划了好几个,可以让那两个肇事逃逸之人暴毙的办法。
老秦很能理解这个父亲的心情,一个懂法术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两个人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