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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赫萝最终说。
她朝露米娜伸出手。动作不快，甚至带着点迟疑，像在递出一把不太确定对方能不能接稳的刀。
露米娜抬起手，搭了上去。
赫萝的手指微凉，指腹有薄茧。握住的瞬间，那股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了一小截。露米娜的指尖比她更凉，像一块在阴影里放了太久的白玉。
赫萝轻轻收紧手指，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露米娜跟上，脚步轻快，白裙的下摆在红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蒂芙尼尼稳稳趴在她头顶，尾巴尖垂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加尔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猫的背影逐渐走远。他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呼出一口气。
“……祝你好运，老哥。”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他得去召集骑兵，沿旧驿道巡查。
走廊很长，日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把红毯分成明暗交替的区块。远处训练场传来模糊的声响，金属碰撞声、法术轰鸣、还有九霄拖长的抱怨调子。
露米娜跟在赫萝身侧，走了几步，忽然开口：“所以，赫萝啊。”
赫萝侧过脸。
“你现在和蘑菇头相处得怎么样？”露米娜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小日子过得怎么样？”
赫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多亏了大人的引荐。”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芙蕾雅大人给我制作的身体非常好用。反应速度、力量输出、痛觉屏蔽机制都达到了我根本不可能到达的高度。”
“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如此的技术，强到可以把我的灵魂都装进去......”
她抬了抬右臂，腕部甲片微微开合，露出底下精密的机械结构，“昨晚也是，如果不是这具身体，我们真的会遇到危险。”
露米娜“哦”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只手臂上。
“那和加尔文呢？”她追问，“你们的相处还融洽吗？还是说经常吵架？我在他那里可是说你以前的脾气很差的？”
话音落下赫萝突然沉默了两秒，然后右手狠狠的握紧然后又松开。
“挺好，至少他还和以前那样话很多，多的有些吵闹。”她最终还是平淡的说到从她现在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执行任务时还算可靠。”
“所以没吵起来。”
“没有。”赫萝转回头，看向前方，“我目前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他处理领地事务，以及保障他的安全。私人层面的相处，不在任务范围内，比如他那八十多个的老~婆~”
露米娜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要开始脑补了！
“听起来倒是很正经，可惜了要是那个蘑菇头是gl男主就好了，他哥现在将知识完美分支啊，就是不知道克莱尔怎么办，双青梅对拼？”
就在露米娜进行神人脑洞风暴的时候走廊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板上嵌着生铁铰链，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守在门外的两名士兵看见赫萝，同时抬手行礼。
赫萝点头回应，伸手推开门。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潮湿的凉气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隐约的血腥味。光线陡然变暗，只有墙壁上几盏铁皮油灯，投出摇晃的昏黄光斑。
露米娜站在台阶顶端，低头往下看。
石阶蜿蜒向下，消失在黑暗里。
“准备好了吗？”赫萝问。
露米娜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在狭窄的石壁间轻轻回荡，“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