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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很清脆。
“别乱动。”
“我这不是试试嘛。”格斯戈尔揉着脑袋,“你刚刚那一下比平常还痛爱,看来你也回复啦啊!哈哈哈!”
艾琳白了一眼小的像个傻子一样的格斯戈尔没理他。
躺在地上的几名昏迷贵族的呼吸开始变稳,脸上的青黑褪去。医师连忙上前检查,原本发僵的手指摸到脉搏后,眼睛差点瞪出来。
“毒退了……伤口也在合拢。”
露米娜随手朝他摆摆手。
“这样就好了。”
话音刚落,靠墙那张行军床上忽然诈尸一样弹起半个人。
纸壳伯爵睁着布满血丝的眼,嗓子哑得像破风箱。
“不!半座武器库不够我可以再加!”
屋里所有人看向他。
纸壳伯爵坐在床上,胸口绷带还没完全干,胡子乱成一把烧焦的刷子。他愣了两息,视线慢慢移到大公瓦德古尔脸上。
瓦德古尔看他的眼神很平。
平得像已经在脑子里把纸壳伯爵本人拆成一块块的然后塞进炉膛里重铸。
纸壳伯爵默默闭上嘴,又慢慢躺回去。
“梦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我刚才说梦话。”
格斯戈尔笑得差点从地上滚起来。
艾琳低头拆开自己手臂上的纱布,皮肤干净如新,只剩一道浅粉色细痕,从肩侧一直延到手肘,像被浅浅划过一笔。
她盯着那道痕迹看了片刻,才抬眼看向露米娜。
“……谢了。”
“嗯哼~”露米娜点头,“不客气。”
格斯戈尔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这谢得也太冷淡了,人小丫头救你一条胳膊呢。”
艾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格斯戈尔的笑声卡住,肉干从嘴里掉了半截。
大公重新端起茶杯,却没喝。他看着那些从死亡线边被拉回来的骑士,手指在杯壁上轻敲了两下。
“坐。”
露米娜刚准备转身走人,脚尖已经对准门口。
瓦德古尔指了指旁边一把椅子。
“接下来的事,你也听一听。”
露米娜转头看他然后默默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要!”
塞拉菲娜却已经走到她身边,双手握住她的手,动作真诚得像在邀请客人参加茶会。
“露米娜大人,拜托了。”
露米娜看着那双宝石般顶着自己的眼睛,脸上冷淡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该死的,她真好看......”
“好,”塞拉菲娜把她牵到椅子旁“坐一会儿就好。”
露米娜被按到椅子上,蒂芙尼尼顺势跳到她膝盖,团成一坨白毛球。
瓦德古尔摊开桌上的地图。加尔文上前,把几枚染血的家族徽章和一块封蜡管放在地图边。
“昨夜不是单一路袭击。”大公的指节压在地图上,“有人想杀,有人想抓,有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还有猩红祭团在旁边看热闹。”
露米娜听着“路线”“粮仓”“军械库”“内线”这些词一个个往耳朵里钻,眼皮开始打架。
大人的会议果然无聊。
塞拉菲娜坐在她旁边,露米娜一开始还能点头,点到第三次时,脑袋慢慢偏过去,靠在塞拉菲娜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