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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动了。
加尔文蹲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还活着之后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他又看见旁边第一具尸体的血流到靴边,于是默默往后挪了一小步。
护卫们这才举着火把围上来。
整场袭击从弩箭射入车厢到最后一名刺客倒地,连十个呼吸都不到。
两个骑士脸色难看,其中一人的左臂被弩箭划伤,另一个刚把倒在路边的同伴扶起来。
幸好箭没有入肉太深,只割破了皮甲和外侧血肉。
赫萝走到昏迷刺客身边蹲下,扯开他的领口。
火光照过去。
锁骨下方有一枚墨色印记。
那东西像螺旋,又像被搅烂后重新缝合的眼睛,边缘粗糙,颜色却深得发黑。
皮肤周围没有普通刺青的红肿,更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痕迹。
随着刺客的呼吸,墨色边缘有极细的纹路一收一缩。
加尔文蹲到旁边,眉头拧紧。
“认识?”
赫萝从护卫手里接过一块干净布,慢慢擦掉薄刃上的血。
她看了那印记两息,摇头。
“不认识。但肯定不是冲你那点桃色传闻来的。”
加尔文的表情当场裂了一下。
“……这种时候就别提那个了吧。”
“你在前天被三位商会小姐堵住要解释你八十五个老婆的事,已经传到大公都知道了!你知不知道宴会上那位看我的眼神有多奇怪!”
赶车骑士正在给马套安抚符,听到这里手一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加尔文捂住额头。
“那是误会。第一,我没答应。第二,我甚至没见过其中两位。第三,哥,人家大公怎么肯那个会在意这种事,人家只是过来打打招呼的!”
赫萝把布丢到地上,右臂上的刃片一片片折回去,咔哒声轻得发冷。
“内务包括家主名誉风险管控。”
“你以前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赫尔曼以前也没坐在银发女仆壳子里替你挡毒箭。”
加尔文闭嘴了。
护卫们开始清理现场。
死掉的刺客被拖到路边,弩箭拔出后单独包进油布里,受伤的骑士咬着牙让同伴撒止血粉。
马匹还在不安地刨地,鼻息喷出白雾。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可那种安静很不对。
太黑,太深,像里面还有更多人蹲着看他们。
加尔文看向南边的路。
达利恩城还在更远处,被夜色盖着,看不见灯。
大公府出来的马车并不只他们这一辆。
今晚离开的贵族,有人走北路,有人走河谷,有人和他们一样走林道。
如果这里有一队刺客,那其他路上呢?
他握着剑柄,指节发白。
“看来.......,南境马上要起火了。”
赫萝走到车门旁,弯腰从木板上拔下那支被击飞的弩箭。
箭头的毒液在火光下泛着腻人的绿,她把它塞进封蜡管里,动作比整理餐具还稳。
“别管起不起火了,走了快去帮忙了!”
等加尔文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萝已经把昏迷刺客交给两名护卫,转身上马。
她坐姿笔直,银白长发被夜风吹到肩后,右臂外侧最后一片金属甲合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扣响。
“既然我们遇袭,其他人也可能遇袭。”
她偏头看向林道另一端,“最近的一辆,是月鹿伯爵的车。”
加尔文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回头看了眼倾斜的马车和地上的尸体。
“全员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