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你想来点猫饼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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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雪仗闹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饭时间,五个人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碎冰渣,一个比一个狼狈。

赫伯特站在走廊尽头,端着五条干毛巾和一壶热姜汤,面容平静得不像是目睹了一场残酷的战争。

但这样安生的日子没过上几天。

第二天早晨菲奥娜就推开几人的房门,手里拎着一叠已经盖好章的通行文书,往桌上一拍。

“收拾东西,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学院。”

爱丽奥特正在给露米娜疏头的动作一顿,巴丽娜原本还在露米娜床上滚来滚去的刺客也停了下来。

莫蒂丝坐在窗边整理自己的小包而芬芬尔倒是淡定,端着杯子喝水。

菲奥娜把通行文书往桌面推了推,指节敲了两下桌板。

“南境的事情会越来越复杂,你们都是学生,没必要卷进来。学院那边我会跟老头交代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莫蒂丝先开口,木梳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压住。

“那个,菲奥娜姐姐我不能走。”

菲奥娜的视线扫过去。

“我父亲和哥哥还在帝国,我不想离开他们,而且我本来就不是阿克索罗斯的学生,我走不想麻烦你们?”

菲奥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没吭声。

爱丽奥特也放下梳子,起身来到了自家导师的面前,行了一礼。

“对不起,倒是我也不想走。”

巴丽娜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一边拿手指捋一边嘟囔。

“我也不走,丢下莫蒂丝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芬芬尔放下杯子,杯底在木桌上磕了一声。

“同上。”

菲奥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双臂抱在胸前,肩膀往后一靠,倚住门框,从爱丽奥特扫到芬芬尔,又从芬芬尔扫到莫蒂丝,最后落在巴丽娜那颗乱蓬蓬的脑袋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南境很好玩?打仗不是打雪仗!这和当时联邦守城的时候可不是一回事!”

但没人接话。

菲奥娜从门框上直起身,脚步往前迈了一步,地板在她靴跟下吱嘎一响。

“这里马上就不是打雪仗的地方了。奥尔贝赫要是真动手,你们几个半大孩子......”

“导师。”

爱丽奥特又进了一步。

“我们不是因为好玩才留下的。”

菲奥娜盯着她看了两秒,嘴唇抿成一条线。

空气里那股要爆发的劲儿越绷越紧,菲奥娜的肩线已经开始往上提了,明摆着是准备用物理方式解决这场分歧。

上次她一脚踹飞一个男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在场几个学生心里都清楚,真打起来她们加一块都不够菲奥娜一只手收拾的。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口传来拖鞋踩地板的细碎声响。

露米娜头发只梳了一半,还有一半还乱糟糟的,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儿,她走过来,站在菲奥娜旁边,脑袋刚到对方腰的位置。

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了抓菲奥娜的衣角。

菲奥娜低头。

露米娜仰着脸,眼睛半眯着,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起床气特有的那种软糯。

“没事的菲奥娜,我会看着她们的,而起你和你爹要是有需要可以跟我说的。”

就这么一句话。

菲奥娜盯着露米娜那张还带着枕头印的脸看了好几秒,胸口那股气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泄了。

“……你个子都没我腿长,你看着谁?”

露米娜把蒂芙尼尼往上抱了抱,猫咪的尾巴搭在她小臂上晃了两下。

“我看着所有人。”

菲奥娜伸手揉了把自己的脸,掌根从额角一路拖到下巴。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行,一个个都翅膀硬了,我不管你们了。”

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爱丽奥特、巴丽娜和莫蒂丝同时松了肩膀,芬芬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露米娜打了个哈欠,把蒂芙尼尼往爱丽奥特怀里一塞,自己转身走回隔壁房间继续睡觉。

蒂芙尼尼在爱丽奥特怀里翻了个身,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臂。

“看吧,小孩操心太多。”

......

又过了几天大公府的书房里摞满了新写好的请帖。

赫伯特一封一封检查封蜡,蔷薇与剑的徽记在红蜡上压得端端正正。

这一次的请帖措辞比上回客气许多,用的是“战后南境诸家共商恢复事宜”的名目,请帖底部还附了一行小字,注明宴席由大公府全额承办,路费和随从食宿一应包揽。

客气归客气,但能收到这张帖子的人都清楚——上一回坎托尔城里死了多少人,梦魇闹成什么样子,血还没干透呢,大公就急着把人聚到一块,图什么?

赫伯特把最后一封请帖装进皮袋,交给门外等候的骑手。

骑手接过皮袋翻身上马,马蹄踩着雪泥溅出脏水,消失在街角。

菲奥娜靠在书房门框上,胳膊交叉,看着自家老爹在地图上又多压了两枚棋子。

“请帖发了多少家?”

大公头也没抬。

“二十六家。”

“能来多少?”

赫伯特合上名册,纸页边角被他的指甲刮得很整齐。

“忠诚派基本都会到,观望派里有四五家已经回了口信说要来,剩下的没回话。”

菲奥娜歪了下头。

“没回话就是在掂量值不值得来。”

大公从椅子里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弯腰活动了两下,走到窗边。

窗外的积雪开始化了一些,屋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阳光穿过冰凌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来的,也不用来了。”

大公的手背在身后,左手拇指搓着右手的旧茧。

“这一次,我不需要所有人都站过来。我只需要知道还有谁愿意站。”

然后就在请帖发出去的第二天下午,大公府后门来了一辆不起眼的灰篷马车。

车帘拉得严严实实,赶车的是个面生的瘦个子,穿着普通的粗布短袄,手上戴着半截露指手套,指缝里嵌着墨渍。

赫伯特亲自在后门接的人。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下来的人披着深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