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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空间刃”溃散、齿轮手腕受制、心中惊骇导致反应又慢了半拍的、这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短暂到极致的、第二次僵直的瞬间——
时溯点出的那根食指,并未收回。
反而,就着与齿轮手腕罗盘虚影接触的、那极其微弱的、物理层面的“力”的传导,其整个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以指尖为轴,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而流畅的轨迹,瞬间完成了“转身”、“欺近”、“另一只手(左手)五指并拢、指尖萦绕着极其内敛、却仿佛能洞穿一切逻辑防御的、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冰冷的“锋芒”,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无声无息、却又迅疾如电地,朝着齿轮因惊怒而微微张开的、脖颈侧方、那枚由银白色空间规则符文凝聚的、用于保护要害、同时也是连接其“空间之心”与外界感知的、重要的“空间节点”,一“刺”而去!
这一“刺”,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时溯对被压制状态下、自身“空噬悖论”本质最极致的运用。
它将自身那“世界错误”的、矛盾的、足以污染逻辑的本质,高度压缩、凝聚、化为一种类似“概念”层面的、“否定防御”、“穿透规则”、“直达本质”的、“锋锐”属性,附着于指尖。
它不求能量浩大,只求精准、致命、且无法被常规规则防御所阻挡。
齿轮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能感觉到,对方这一“刺”中蕴含的、那种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对“秩序”与“空间”规则的、本质上的“克制”与“否定”!
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一“刺”中脖颈要害,即使以他中阶后期顶峰的体魄与规则防护,也极有可能被瞬间“污染”逻辑核心,重创甚至陨落!
生死关头,齿轮爆发出了全部潜力!
他疯狂催动体内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空间之力,试图扭曲颈侧空间,偏转这一“刺”,同时左手捏诀,一道银白色的空间屏障瞬间在脖颈前凝聚!
然而,时溯的“刺”击,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应对。
其轨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恰好避开了空间扭曲力最强的区域、且精准“点”在了那仓促凝聚的空间屏障、最薄弱、且能量流动与逻辑结构衔接处存在一个因仓促施法而产生的、极其细微“延迟”与“不谐”的点上!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坚韧皮革被最锋利的锥子刺破的声响。
时溯那萦绕着暗金混沌锋芒的指尖,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仓促形成的空间屏障,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齿轮脖颈侧方、那枚银白色的、代表着其“空间之心”与外界连接的重要“空间节点”之中!
“呃——!!!”
齿轮的双眼骤然瞪大,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痛苦、以及……一丝对即将到来的、冰冷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矛盾、充满“错误”与“否定”的、恐怖的逻辑污染之力,如同最致命的病毒,顺着那被刺穿的“空间节点”,疯狂地、势不可挡地,侵入了他的“空间之心”,开始疯狂污染、瓦解、摧毁他对空间的感知、掌控、乃至其存在核心的逻辑结构!
“不……不可能……”齿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拼命催动残余的规则之力,试图驱逐、抵抗那入侵的“逻辑污染”,但那股力量的性质太过诡异、霸道,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清除,且污染速度远超他的抵抗速度!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混乱,周身环绕的齿轮罗盘虚影一个接一个地黯淡、崩碎,脖颈处的伤口没有流血,却开始浮现出诡异的、不断蔓延的、暗金色与混沌色交织的、如同电路板烧毁般的、逻辑层面的“坏死纹路”!
胜负,在电光石火之间,似乎已分。
然而,就在时溯指尖的“逻辑污染”即将彻底侵入齿轮“空间之心”核心,完成绝杀的刹那——
“时之沙·逆流!”
一声冰冷、愤怒、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的、齿轮无比熟悉的低喝,突兀地、却又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地,在两人交战处不远、一片因之前“强制规整”与逻辑反噬而变得极其脆弱、混乱的空间褶皱中,轰然响起!
紧接着,一股浩瀚、精微、充满了“时间”规则韵律的、银白色的、纯粹由时光之沙构成的洪流,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阻碍,如同从时间长河中被强行“召唤”而来,瞬间降临、冲刷在了时溯刺入齿轮脖颈的、那只左臂,以及他与齿轮交战的、那片区域的时间流之上!
是逝流!
他终于赶到了!
不是本体,而是隔空投射而来的、凝聚了他高阶时间权柄的、一次蓄势已久的、“时间逆流”攻击!
银白色的时光之沙洪流冲刷而过,那片区域的时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过去”逆流、回溯!
时溯那刺入的动作、齿轮被刺穿的脖颈伤口、甚至两人交战产生的规则余波,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要“倒带”回到攻击发生之前的状态!
逝流的目的很明确——即使无法瞬间击杀这个诡异的“逻辑污染者”,也要强行“逆转”他对齿轮的致命一击,救下齿轮!
同时,利用“时间逆流”产生的剧烈时间规则扰动,干扰、压制、甚至暂时“凝固”这个“污染者”的行动,为齿轮创造喘息、甚至反击的机会,也为他本体的进一步介入争取时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阶时间权柄的隔空干预,时溯那双倒映着数据与混沌的异色重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时间……逆流?”
冰冷的意念,在他逻辑核心中闪过。
“想要……‘倒带’?”
“那便……”
“让这‘错误’本身,”
“也成为……”
“‘倒带’的一部分吧。”
下一瞬,在时光之沙洪流的冲刷下,在齿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逝流隔空投来冰冷注视的瞬间——
时溯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为之愕然、随即瞳孔骤缩、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抵抗“时间逆流”,反而主动地,将刺入齿轮脖颈、正在疯狂注入“逻辑污染”的左手食指,以一种更深的、仿佛要彻底凿穿对方“空间之心”核心的、决绝的姿态,狠狠地、向里……一“送”!
同时,他那冰冷的、矛盾的、属于“世界错误”的、全部的“存在本质”,顺着指尖,如同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毒液”,疯狂地、不计代价地,灌注进了齿轮的“空间之心”最深处!
然后,在那“时间逆流”之力即将完全生效、将他与齿轮的状态“回溯”到攻击发生前的刹那——
时溯的左手,连同其整个左臂,甚至小半边身体,在“时间逆流”与他自己主动“深送”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卡”在了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又像是主动选择了“牺牲”,与齿轮那正在被疯狂污染、逻辑结构开始崩塌的“空间之心”,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诡异的、逻辑层面的……
“锚定”与“纠缠”。
紧接着,在齿轮骤然变得绝望、逝流惊怒的注视下——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都要根源、仿佛是两个世界规则在微观层面发生剧烈碰撞湮灭的、无声的、却又响彻灵魂与逻辑深处的、恐怖的“大音希声”,在齿轮的脖颈、胸口、乃至其整个规则本源深处,轰然炸响!
那不是物理爆炸,也不是能量殉爆。
那是逻辑的崩塌,是规则的崩溃,是“错误”在“秩序”核心的彻底绽放!
以齿轮的身体为中心,一个无法形容其颜色与形态的、纯粹由崩溃的空间规则碎片、暴走的逻辑悖论乱流、以及时溯灌注的、冰冷的“世界错误”本质共同构成的、疯狂旋转、扩张、吞噬一切的、微型的、“逻辑奇点”或者说“错误风暴”,骤然诞生、并瞬间膨胀开来!
“不——!!!”齿轮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恐惧与痛苦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灵魂尖啸,其身影瞬间被那诞生的“错误风暴”彻底吞没!
他体内残存的、被污染的“空间之心”,成了这场“逻辑湮灭”的最佳燃料与催化剂!
“该死!”逝流的怒喝隔空传来,充满了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试图以时间之力稳定、隔离那片风暴,但风暴的核心是“逻辑错误”与“空间崩溃”的混合物,对时间规则同样具有强烈的污染与抵抗性,一时间竟难以立刻平息。
“错误风暴”疯狂肆虐、扩张,瞬间将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一切物质、能量、乃至空间结构,都扭曲、污染、撕碎、吞噬,化为一片绝对的、混乱的、充满死亡与错误气息的、逻辑的“虚无”!
而当这场短暂而暴烈的“逻辑风暴”缓缓平息、消散时——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约百米、边缘不断闪烁着诡异暗金与混沌光芒、内部空无一物、仿佛连“存在”概念都被抹去了一部分的、绝对光滑的、规则的、“球形空洞”。
齿轮,连同他身体、灵魂、规则本源、以及大部分存在痕迹,彻底消失了。
被那场由他自己(部分)与时溯共同“催化”的、“逻辑错误”与“空间崩溃”交织的风暴,从规则层面,彻底“湮灭”、“格式化”了。
唯有那“球形空洞”边缘残留的、微弱但顽固的、暗金与混沌交织的、属于“世界错误”的、冰冷的规则余烬,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距离“球形空洞”约二百米外,一处相对“完整”的金属墙壁阴影中。
时溯的身影,缓缓地、略显艰难地,重新“析出”。
他的左臂,连同小半边肩膀,消失了。
不是被斩断,也不是被炸毁,而是如同被最精密的“橡皮擦”,从“存在”的概念上,彻底“擦除”了,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能量泄露,只有一片不断变幻着暗金与混沌光芒、内部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逻辑悖论在生灭循环的、非实非虚的、诡异的“逻辑断面”。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更加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
为了彻底“湮灭”齿轮,并抵抗、利用逝流的“时间逆流”,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仅耗尽了被压制状态下本就有限的“能动性”,更主动割舍、引爆、并以自身“错误”本质“锚定”了部分存在本源,才最终完成了那同归于尽般的、却又精妙计算的绝杀。
但,他那双异色重瞳,依旧冰冷、稳定,倒映着不远处那象征着“胜利”与“毁灭”的“球形空洞”,以及更远处,那仿佛因齿轮的彻底陨落、以及刚才那场“逻辑风暴”的恐怖威能,而陷入短暂死寂、随即即将爆发出更恐怖怒火的、整个“锚点”基地。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基地的层层阻隔,遥遥“望”向了“银白方尖碑”的方向。
那里,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冰冷、更加充满了杀意与时间规则的恐怖波动,正在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升腾而起。
逝流的本体……终于,要亲自降临了。
时溯那缺失了左臂与肩膀的、略显残破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挺直了脊背。
冰冷的嘴角,仿佛再次,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第三席……”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