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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胤长老怎么会把这种人招进来？真是……”
“嘘，小声点，听说顾青玄师兄对他挺照顾的……”
“照顾有什么用？修仙界实力为尊，就他这资质，这辈子能突破炼气三层就烧高香了！”
周围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和鄙夷目光，陆承运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擂台和人群。
他在寻找目标。一个合适的，既能让他“险胜”，又不至于暴露太多实力的对手。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擂台一角，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眼神闪烁的少年身上。那少年气息虚浮，同样是炼体七重左右的肉身，真气波动微弱，比陆承运“伪装”出来的还要不堪，而且眼神飘忽，似乎有些紧张，不断搓着手。
“赵四，入门一年半，五行伪灵根，炼体六重，炼气一层（勉强），性格怯懦，实力垫底……”陆承运脑海中闪过关于此人的信息，这是他从传功阁听讲时，无意中听到的。此人，正是他理想的“垫脚石”。
不多时，小比正式开始。执事弟子宣布规则，记名弟子抽签决定对手。陆承运运气不错，第一轮抽到的，正是那个名叫赵四的少年。
两人登上三号擂台。裁判是一名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面无表情地宣布开始。
赵四显然很紧张，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陆承运，咽了口唾沫，抱拳道：“陆、陆师兄，请、请指教。”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承运也抱拳还礼：“赵师弟，请。”
比试开始。赵四低吼一声，鼓起勇气，挥舞着王八拳冲了上来，拳脚间带着微弱的真气波动，正是《青云炼气诀》第一层的粗浅运用。
陆承运心中暗叹，这赵四实力确实低微，动作僵硬，真气散乱，破绽百出。他本可轻易将其击败，但他需要的，是一场“艰难”的、“势均力敌”的、“侥幸”的胜利。
于是，他“手忙脚乱”地躲闪着赵四的拳脚，偶尔“狼狈”地格挡几下，显露出炼体七重的力量和“微弱驳杂”的真气。两人在擂台上“乒乒乓乓”打了十几个回合，陆承运“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赵四“笨拙”的拳头打中，引得台下围观弟子阵阵哄笑。
“这陆承运果然是个废物，连赵四都打不过！”
“看他那真气，散的跟什么似的，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
“没意思，赶紧结束吧！”
就在众人以为陆承运即将落败时，他“瞅准”赵四一个“巨大”的破绽（其实是他故意卖出的），“拼尽全力”，将那一缕微弱驳杂的“伪真气”凝聚在拳头上，“狠狠”一拳砸在赵四胸口。
赵四“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捂着胸口，半晌爬不起来。他脸色涨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自己竟然被公认的废物“险胜”了。
裁判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陆承运，胜。”
陆承运“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对着裁判和台下拱了拱手，一副“侥幸获胜、体力不支”的模样，踉踉跄跄地走下擂台。
台下嘘声一片，夹杂着嘲讽。
“走了狗屎运！”
“就这水平，就算转正了，也是外门垫底！”
陆承运充耳不闻，默默走到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不远处的高台上，顾青玄与几位外门执事站在一起，也在关注着小比。看到陆承运“艰难”战胜赵四，顾青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此子便是云胤师叔引入的那个陆承运？”旁边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问道，他是外门传功执事之一，姓刘。
“正是。”顾青玄点头。
“五行伪灵根，真气驳杂，根基虚浮，心性……看起来也平平。”刘执事摇头，“云胤师叔向来目光如炬，此次……怕是看走眼了。此子即便转正，也难有作为，平白浪费宗门资源。”
顾青玄沉默片刻，看着台下那个闭目调息、在喧闹人群中显得格外安静的少年，缓缓道：“再观察观察吧。师叔既然让他入我青竹峰，总有道理。”
接下来的几轮，陆承运的“运气”似乎用完了，连续遇到几个炼气二三层的对手，自然是“干净利落”地败下阵来，而且败得“体面”，没有受伤，只是“实力不济”。
最终，小比结束。陆承运凭借第一轮“险胜”赵四，以及后面几场“虽败犹荣”（在裁判看来，以他伪灵根的资质，能坚持几招已是不易）的表现，勉强达到了“表现可圈可点”的标准，加上顾青玄似乎打了招呼，执事堂最终评定：陆承运，通过考核，转为青云宗外门正式弟子。
消息宣布，无人感到意外，也无人祝贺。在众人眼中，陆承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外加顾青玄照拂，才勉强留在外门，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注定没有前途的五行伪灵根废物。
陆承运领到了代表外门正式弟子的青色铁牌，以及这个月的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丹（三粒，辅助炼气初期修炼），还有一项强制性的杂役任务——看守青竹峰后山一片十年份的“清心竹”竹林三个月，每日需巡视两次，防止野兽或宵小破坏。
清心竹，一品灵植，有微弱静心凝神之效，是制作低阶符纸、法器的辅助材料，价值不高，看守任务也清闲，算是照顾新晋外门弟子了。
陆承运默默接过铁牌和物资，对宣布结果的执事躬身道谢，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小比广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僻静的竹舍，陆承运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鄙夷。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枚青色铁质身份令牌，滴血认主。令牌微光一闪，与他产生了一丝联系，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则是“外门·青竹峰·陆承运”。
“外门弟子……算是暂时站稳了脚跟。”陆承运摩挲着冰凉的令牌，眼神平静无波。
五行伪灵根的“废物”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很好，能让他最大程度地隐藏自己。
看守清心竹林的任务，清静无人打扰，正合他意。而且，竹林之中，灵气或许比竹舍更浓郁一些？
他望向窗外，暮色渐浓，青云宗内灯火次第亮起。
“外门，只是起点。混沌道种，方是根本。”
“蛰伏，潜修，积蓄力量。待我道种萌芽，破土而出之日……”
陆承运闭上双眼，混沌之气在体内悄然运转。
夜色，笼罩了青竹峰，也笼罩了少年平静却暗藏锋芒的眼眸。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种子既已埋下，终有破土参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