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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九根石柱组成的浑圆光球,已彻底成型!内部,微缩古殿模型彻底融入,化作光球核心的一个复杂符文。整个光球,散发着一种洞穿古今、涵盖寰宇的宏大波动!而光球表面,九种颜色流转,渐渐勾勒出一个古朴、玄奥的仪器轮廓——正是“万象天仪”!
天仪缓缓转动,一道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光芒,笼罩了陆承运和冷月。
“选择吧。绑定,或寂灭。”暗金眼球的意念,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程序。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感受到那光芒中蕴含的、足以轻易湮灭元婴甚至化神的恐怖力量,知道对方所言非虚。拒绝,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不甘心!从家族弃子,到煞渊裂隙的挣扎求存,再到如今这万古棋局的博弈,他一步步走来,何其艰难!岂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为别人的观测工具,永世囚于此地?!
“璃姐,”陆承运传音冷月,声音冷静得可怕,“相信我。我有办法。”
冷月心中一颤,看着陆承运坚毅的侧脸,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我信你。”
得到冷月的支持,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抵抗那笼罩而来的光芒,反而主动引导体内刚刚获得的、浩瀚的九大法则之力,以及识海中那枚深不可测的灰色符印,全力运转《道引真解》——不是防御,不是攻击,而是——模拟!
他要在瞬间,模拟出“万象天仪”的波动频率,伪装成已经“绑定”的状态!同时,他需要冷月配合,以她的太阴真火本源,制造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对“观测”功能的干扰变量!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们对《道引真解》的理解,赌他们对刚刚获得的九大法则的掌控力,赌那枚灰色符印的神秘莫测!
“道引——万象归引,诸果自定!给我——‘拟’!”
陆承运在心中狂啸!将全身力量,连同冷月悄悄渡入的一缕太阴本源,全部灌注于识海灰色符印!符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疯狂解析、模仿着“万象天仪”传来的绑定波动!
嗡——!
就在那绑定光芒即将彻底吞没两人的刹那,陆承运和冷月身上,同时亮起一个极其微弱、却与“万象天仪”核心符文波动有八九分相似的光晕!而且,在这光晕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由太阴本源制造的、针对“观测”功能的“噪点”!
笼罩他们的光芒,微微一顿!
那正在缓缓转动的“万象天仪”,其表面的符文流转,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卡顿?
暗金眼球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讶异的意念波动:“嗯?有趣的‘变数’……竟能短暂模拟本源共鸣?甚至干扰观测?……罢了……”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下一刻,那笼罩陆承运和冷月的绑定光芒,竟真的缓缓退去!而那巨大的“万象天仪”虚影,也停止了转动,表面的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枚暗金眼球之中!
整个空间,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九根石柱,依旧矗立,但上面的法则符文,已变得平和、内敛,不再有之前的狂暴与压迫感。血色岩壁、地面,也重新变得清晰。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陆承运和冷月都知道,那不是幻觉。他们赌对了!暗金眼球(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似乎默许了他们的“欺骗”,或者说,他们的“变数”,引起了更高层次的“兴趣”!
“汝等,暂免绑定。”暗金眼球的意念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程序的僵硬,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然,观测之责,不可废。汝等既为‘道引’持有者,便暂代‘候补观测者’之职。此禁地封印,已因汝等加固,寂灭之气暂缓。汝等可在禁地范围内活动,熟悉法则,提升实力。”
它顿了顿,继续道:“当此界‘变数’达到临界,或‘吞天犼’残魂复苏至某阶段,真正的‘终局’,自会开启。届时,汝等需履行绑定之责,或……接受寂灭之果。”
“候补观测者?”陆承运眉头紧锁,“敢问,何为‘变数临界’?又如何才算‘提升实力’到足够程度?”
“临界,不可言说。实力,以汝等对‘道引’真意的领悟,及对九柱法则的统御度为凭。”暗金眼球道,“此地,留有昔日布局者的一丝传承指引,藏于九柱之下。汝等可自行探寻。此外……”
它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陆承运识海中的灰色符印:“那枚‘钥匙’,或许能带给汝等更多惊喜,亦或是……更大的灾劫。善用。”
说完,暗金眼球缓缓闭合,再次陷入沉寂。整个空间,只剩下九根石柱静静矗立,以及陆承运和冷月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棋局,并未结束。
他们从“棋子”,变成了拥有一定自由度的“候补棋手”,但真正的对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那未知的“幕后黑手”,太古凶兽“吞天犼”,以及这葬古禁地隐藏的全部真相,都如同迷雾般,笼罩在前路。
陆承运握紧了冷月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他知道,他和璃姐,还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真正看清这盘棋局的全局,强到……有资格,掀翻这该死的棋盘!
“走,”陆承运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最近的那根石柱,“我们先看看,这‘布局者的传承指引’,到底是什么。”
九柱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那枚神秘的灰色符印,又究竟为何物?一切,才刚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