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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乔言心的眸光里飘过一丝冷厉,血脉里那丝上位者的记忆瞬间转醒,
“确实,这些天陪着阿澈东躲西藏的,想事情的角度有了些许偏颇。”
“不愧是你,姓谢的,看什么都远几步。”
谢允仪在电话那头噗嗤一笑,嚷嚷道,
“我怎么觉得是某些人泡在蜜罐里,有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了呢?”
“话说回来,那狗男人这些天折腾你了没?”
乔言心闻言脸色一僵,
老夫老妻的,这种事她自然是秒懂,早就没有小女儿那种扭捏,
只是总感觉这女人醋味熏天,正在隔着屏幕在试探,
她当然有些不爽,
自己还没问他俩当初在苗疆分头的那天晚上在玲珑庙里衣衫不整的事,她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三凭什么大张旗鼓的挑衅,
她轻哼了一声,“你这脑袋,简直莫名其妙。”
“我们夫妻生活,你有什么资格窥探?”
顾千澈却是暗戳戳地老脸一红,
倒不是因为乔言心,明摆着这几天乔言心规规矩矩,自从泳池那次后,就没再动同房的念头,
反倒是这几天和那如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鬼马少女,被她有意无意的撩拨,无形中有些暧昧的意味。
只是,他嘴严,绝不会透露一丝就是了。
——
“那就好,只要你知道,过二人世界的门票没那么便宜就对了。”
谢允仪话锋一转,继续旁敲侧击。
“知道了,我有我的安排,不劳谢董插手就是。”
“随你。”
这时,顾千澈倒是起了话头,
“允仪,你别兜圈子,就明明白白直说江城里,谁想我和……她死在外面?”
谢允仪看着窗外的街景,有些感慨,
“倒也不确定一定要你们家的命,那些人兴许只是想除掉你们其中一个,只是碰巧,对另一个人的命不在意罢了。”
“说起来,你这人在家宴上被你那老头子摆了不止一道,你那好三叔未必就不想你再也回不了江城。”
“……三叔吗?”
顾千澈犯了难,“我不是反复说了,不参与安家的一切吗。”
乔言心静静地听着,这回很乖巧的没有打岔,只是暗暗的替顾千澈捏了把冷汗,
“果然……安家,也是龙潭虎穴。”
——
谢允仪的嘲讽还在继续,
“傻不傻啊你!你和阿屿兄弟齐心,打断骨头连着筋,以你的能耐,就算不拿他们安家一针一线,你只要在董事会上杵在阿屿那儿,谁又敢真正造次?”
“这些年,安敬中私底下通过几家小型航运公司,暗中带货,背地里勾搭了多少不三不四的人,早就不是秘密。”
“他在愿愿校园门口抢人的事你忘了,还是你那老登爹出手敲打的!现在,你落了单,不知道跑出了安霆远的视线,这老小子没准正在憋什么大招?”
“最烦你这种一点风控意识都没有的烂好人。”
她一顿夹枪带棒,把顾千澈被说得又是汗颜又是内疚。
不过,他自然明白了这场爆炸的嫌疑人,又多了一组。
“可是,父亲那边……”
他欲言又止。
谢允仪此刻觉得有些话藏着掖着,还不如挑明,省得到时候乔言心真的去和安霆远拼命,便觉得大大方方地挑明算了,
“你那个野爹,缺德事确实没少干,却没那个必要连你这个宝贝儿子一起处理。”
“也许只是意外呢?我们出现在那只是巧合?他真正的目的是张导父女?”
谢允仪目露精光,笑道,“哦?我们的顾大慈悲今天变金刚了?”
顾千澈沉默。
“不至于,他的目的达到了。”
“就算真有那么巧合,当然也确实巧,你碰到了张导,碰巧张导也把一切都告诉你,木已成舟,你们已经离开了江城,他何苦赶尽杀绝?”
“除非……”
顾千澈心里自然明白,但碍于乔言心在场,不好多说。
可乔言心极其敏锐地补了一句,
“除非片场的事,他也只是被什么人利用,又或者有人又背着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却不能让他知道。”
“必须置张导于死地,自觉后患。”
顾千澈瞬间冷汗直流,头刷地看了过去,只见乔言心虚弱的身子靠在病床的一角,人却无比清明,
美目一开一合,自是从容有余,连带谢允仪都有些紧张,反问道,
“喂,乔乔……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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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心和安霆远,并不算熟悉。毕竟,乔家的产业是新科技方面的布局,自己又不常在公开场合竞标应酬。
很多事,交给企业元老,现在若云和乔亦城能独当一面,她自然退居幕后。
而安霆远是老牌豪门,从事的以实业居多,底蕴深厚。这些年,缠绵病榻,也不太出门。
当今天顾千澈第一次把安霆远的名字拿了出来的时候,乔言心之前隐约的嗅觉竟然应验了。
其实,到她这个层面,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一连串的报表,只需要一个合理的逻辑,她便能顺藤摸瓜。
而在江城,有资源布那么一个离间局的人,本身就不难猜。
当顾千澈和谢允仪聊的热切时,她心里的冷意越发厚重,
“是啊,连阿澈的母亲都亲自下场,要让我知难而退,更何况是他那个大权在握的父亲呢?”
“在他们二老眼里,我确实连允仪的车尾灯都遥不可及,所以为了要阿澈下定决心和允仪完婚,当然要借着诏书的口子把二老想说的话都吐个一清二楚。”
“那些,与其说是污言秽语,还不如说是作为阿澈的父母,对我的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