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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射空？”
“这可是cEF的舰载主炮。”
当初明光会战、赫尔斯会战，cEF的龙卷风仅仅几百艘就在帝国百万大军中如履平地，追着几个大军团落荒而逃，帝国的反击连他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这些战史他翻来覆去研究过很多遍。
蒙希拓司令亲手制定的《龙卷风战术手册》，每一章、每一页都在讲怎么在远处把敌人打掉。
没有一章写“敌人贴到你脸上该怎么办”。
怎么办？
尤利安少校额头渗出细汗。
实战比理论残酷的多。
“长官！”武器官声音急促，“近防炮弹药已经消耗40%！”
舰长席下方，导航官几乎同时开口，“报告！微曲引擎功率全开状态下，电容负载超过反应堆充电速度，目前已经掉了20%！按这个速度，剩下的电只够撑1分20秒！”
尤利安没时间细想。
龙卷风战列巡洋舰电容核心尤其重要，一旦断电，和铁棺材没什么两样。
只有1分20秒的时间做出选择。
“微曲降到50%功率，”他说，“先保电容。”
龙卷风尾部那四组炽蓝的等离子尾焰骤然收缩，从近数百米压到不足百米，颜色从刺目的蓝白褪成偏暗的青蓝。
就在这时，舰桥舷窗两侧，距离数十千米外的第一、第二分舰队接二连三亮起刺目光痕，化作一条条细线倏然消失。
“等等——”尤利安猛地抬头，“别.....”
完了，他忘记取消分兵命令了。
“报告！第一、第二分舰队脱离战场，我们的防空火力减少了一半！”
“该死！”
“银翼舰载机群突入内层防空火力圈！距离20千米！”
雷达官的声音陡然拔高。
弹幕密度肉眼可见地降下去。
少了半数近防炮，那些原本能在50千米外把敌机撕成碎片的密集弹流，此刻稀疏下来，火力网露出一个又一个缺口。
敌人从缺口里蜂拥而入，就如洪水冲开堤坝的第一道口子。
舷窗外，无数银灰色的铁骑飞速掠过，然后在前方做出U型回旋机动掉头。
“敌军开火！”
密集的钨芯弹丸划破虚空，冲击龙卷风舰队护盾表面，一圈圈细密的蓝白色涟漪在能量场上炸开扩散。
高速机动天枢铁骑不断规避着龙卷风的近防火力，同时展开背后挂架，六枚柱形浮游炮激射而出，它们在黑暗中散开组成攻击矩阵。
灼热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每一道都命中在护盾同一个点位上，刺出一阵持续下压的光斑。
“敌军浮游炮在定点集束攻击！护盾单点局部负荷上升至118%！”
“稳住。”防御官冷静调动，“启用热能护盾增强器。”
但银翼的打击远远没有结束。
那些天枢铁骑在逼近到10千米距离时，肩部和腿部的导弹舱同时打开。
数十枚轻型Ep导弹拖着火焰脱离挂架，从各个方向同时扑向龙卷风。
近防炮的弹流迎了上去，凌空截爆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仍然穿过拦截网，撞上护盾。
爆炸的火光在护盾表面接连绽放。
橘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膨胀开来，舰桥舷窗只能看见一片片橙晕灼芒。
“护盾局部负荷峰值0.92%/秒！整体衰减率0.08%/秒，还在加快！”防御官喊道。
“敌军舰载机大队到了！我们的近防炮根本无法摧毁这么多的目标！”
话音未落，无穷无尽的导弹海如海啸般袭来。
雷达屏幕上代表敌机的红色三角信号已经密集到无法辨认个体，整个显示区域变成了一整个猩红斑块。
“雷达回波饱和！无法精确索敌！”
那些银翼舰载机像蝗虫一样，遮蔽了一切。
近防炮不知疲倦地弹幕在虚空中织成一张火网，但打掉一架，后面跟着十架。打掉十架，后面跟着一百架。
尤利安把频道切到全舰队，冷静下令：“所有人听令近防炮转火，优先把20千米内的缺口给我堵上！主炮压低仰角，先打80千米外的目标！”
他一边喊，手不断在战术星图上掠过，飞快规划出一条新的航路，让整支编队借着龙卷风的航速在包围圈里画一个急弯，把正面的机群甩到侧翼，好让主炮够得着。
“全舰队，左转二十度，保持航速！”
一百艘龙卷风跟着他的命令猛地侧过舰艏，湛蓝色尾焰在黑暗里拉出一道道凌乱弧线。
125加农炮不断喷吐火舌，将前面的数百架铁骑凌空炸开。
成功解决了一批威胁最大的敌人。
尤利安刚松口气，但噩耗再度传来。
“近防炮六号位弹药耗尽！”
“九号位弹药耗尽！”
报告一声接一声。
近防炮的火力肉眼可见地稀下去。
防御官发出警告：“护盾衰减加速，照这个速度，1分15秒后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