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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上行，很快就抵达了观景枢纽。
一出电梯，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和臭氧气息扑面而来。
数十名残存的金库守卫挤在回廊两侧，或坐或躺。
医疗兵来往穿行。
士兵们头盔被摘下来搁在脚边，露出底下沾着硝烟灰尘的脸，大多眼神空洞麻木。
见到贝黛莉出现后，不少伤员咬牙硬撑起身行礼。
“大小姐......”
贝黛莉的视线平移过每一张脸，沉默片刻道：
“辛苦。”
曾经意气风发、纪律严明的金库卫队，再也不复存在。
维里恩站在港口平台尽头。
他的外骨骼战甲满是弹片灼痕与电浆腐蚀的坑洞，左肩甲板整块缺失，露出底下烧焦发黑的隔热内衬。
听到脚步声，维里恩缓缓转过身。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那双瞳孔中只剩下疲惫茫然。
他守了这座金库两百年，自以为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可笑的井底之蛙。
当他看见贝黛莉跟在陆翎身旁走出来时，想要质问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身份和资格。
渊喉星港司令？
他的权限，在那艘钢铁星舰撕裂空间降临的那一刻，就被无情剥夺了。
族叔？
在对方所展现的实力面前，不过一个笑话。
维里恩对上贝黛莉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终是一声长叹。
“维里恩准将，金库核验无误，准备返程吧。”贝黛莉看了一眼周围的废墟，随后向唯一完好的穿梭机走去。
“我.....知道了。”
维里恩看了陆翎一眼，手指微颤。
他解下了腰间那把陪伴了两百多年的司令配枪，轻轻地放在了身边一块扭曲的金属残骸上。
不需要了。
他手里的这把枪，既保护不了金库，也保护不了自己，更无法维护他曾誓死扞卫的家族荣耀和誓言。
“云棠夫人.......会为你骄傲的。”
维里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苦涩嘶哑。
贝黛莉脚步停顿了一瞬，她没有转身和回答，继续朝穿梭机走去。
马库斯站在一片残垣断壁中，看着贝黛莉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维里恩。
“哎。”
老管家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冲击波弄乱的袖口，又伸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抚平褶皱。
做完这一切，马库斯挺直腰跟上。
在经过维里恩身旁时，他放慢了半步。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陈述了一个事实：
“龙喉这片土地上的规矩，到今天为止了，维里恩。”
“你我都是见证者。”
银灰色风暴在护盾之外咆哮席卷。
残败的港口平台上，渊行者的引擎开始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