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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硬碰硬对了七八招,招招都是孟川吃亏。
每一次对拳,那股沉厚之力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从拳锋一路震到肩胛骨,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他不敢再硬接,脚下蜉蝣飘零步连踩,试图拉开距离,可玄武尘的拳势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更糟的是旁边还有个鹿角妖族。
那妖族方才被孟川削去半截角,胸口又挨了一记骨鞭,怀恨在心。
此刻见玄武尘压着孟川打,他便在一旁游走,骨鞭时不时从侧方抽来,逼得孟川不得不分心应对。
孟川左支右绌,身形在玄武尘的拳锋与鹿角妖族的骨鞭之间勉力闪避,有几次几乎被逼到云柱边缘,脚下云气翻涌。
燕知山那头被怨山缠得死死的,翠竹剑织出的剑网被怨山一拳一拳砸得步步后退,根本腾不出手来。
戒色倒是想过来帮忙,可犀角妖族死死缠着他,金锤抡得密不透风。
就在此时,鹿角妖族抓住了孟川被玄武尘一拳震退的破绽。
他手腕一抖,骨鞭如同一条活蛇般窜出,鞭身在空中绕了一道弧线,从侧后方缠上了孟川的腰。
那骨鞭上的倒刺深深嵌入灰袍,鞭身上的妖纹猛然亮起,一股极强的束缚之力从鞭身传来,将孟川的腰腹连同双臂一并箍住。
孟川挣了一下,那骨鞭纹丝不动。
鹿角妖族显然将全身妖元都灌了进去,咬着牙死命拽住鞭柄,脸上青筋暴起,额上那半截短角都涨成了暗红色。
下一瞬,玄武尘狞笑开口。
“小子,去死吧!”
他周身妖元滚滚翻涌,暗青色的玄龟虚影从背后浮现,龟甲厚重如山,四足如柱,那双龟目幽冷而沉。
双掌合拳,拳锋上凝出一层实质般的妖气,如同一只磨盘大的龟首虚影,张开巨口,朝着孟川头颅直击而下。
孟川毫不犹豫祭出九劫镇渊钟。
暗金色的钟身见风而长,化作一口丈许高的巨钟悬在头顶,道道暗青光幕垂落,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同时他将混元之力催到极致,全力挣扎,想要从骨鞭中挣脱出来。
可鹿角妖族全力施为,那骨鞭上的束缚之力比他想得要强韧得多,他挣了两下,骨鞭纹丝不动,反倒将腰腹勒得更紧了几分,倒刺嵌得更深,灰袍底下隐隐渗出一层血色。
玄武尘的拳头就要到了。
就在孟川全力施为将混元之力注入九劫镇渊钟时,一只金钵斜斜飞来。
那金钵通体鎏金,钵口朝外,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猛然壮大,化作一口丈许宽的巨钵,朝着玄武尘倒扣而下。
钵口内里泛着一层极深的金光,如同一只倒扣的碗,将玄武尘连同他那道砸向孟川的拳锋一并罩了进去。
金钵落地,钵口扣在柱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铜响,整口钵身嗡嗡颤了数下才稳住。
出手之人正是戒色。
他方才被犀角妖族缠得脱不开身,可眼见孟川要被玄武尘一拳砸中,硬生生挨了犀角妖族一记金锤,喷出精血施展秘术,将金钵祭了出去。
那一锤砸在他后背,将他砸得朝前扑出数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脸色不变,连擦都没擦嘴角,只朝孟川那边喝了一声。
“孟川,我压制不了太久,速速全力出手!”
金钵里传来一连串闷响,砰砰砰砰,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人在里头拿大锤砸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