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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急字的扩散·菜市场的“快”与慢龟的第一次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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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从卷七里撕下来的“急”字,安安静静趴在书页上待了整整一夜。

看着不动、摸着不闹、安分得过分——过分安静,往往就是搞大事的前兆。

第二天大清早,麻薯还没踏进字铺大门,隔着两条街,就敏锐察觉出全世界不对劲了。

今天的菜市场,超速了。

不是往常热热闹闹的烟火拥挤,是一种全员开了二倍速、按下快进键的诡异飞快。

整个菜市场的人、摊位、动作,全都急得离谱,急得魔性,急得让人头皮发麻。

往日温柔佛系、一刀一停顿、生怕切歪半分的豆腐大婶,今天彻底变身豆腐界闪电手!

案板哒哒哒连环爆响,刀起刀落快出残影,豆腐块跟长了翅膀似的,噼里啪啦满天飞,铺满整个案板。顾客还没来得及张嘴报菜名,豆腐已经切好、码齐、就位,主打一个你没开口,我已完工。

旁边卖鱼的老陈更是离谱到离谱。

平时刮鳞、去腮、掏内脏,一丝不苟慢条斯理,最少两分钟一条,主打一个精细匠人风范。

今天直接开挂流水线操作!

十秒!整整十秒一条鱼!

刮鳞、处理、装袋一气呵成,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手法,处理完随手往顾客手里一塞,行云流水,连收钱、找零、看顾客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满脑子只有:快、更快、再快!

而全场最最最炸裂、颠覆菜市场百年认知的——万年最慢选手老龟,超速了!

老龟的竹笋摊是菜市场标志性慢节奏天花板。

平日里剥一根笋,慢悠悠磨磨蹭蹭,爪子一点点抠壳,动作温吞佛系,路人看着都着急,观众比干活的还忙,谁都默认:老龟=慢的代名词。

可今天!

老龟仿佛被偷偷换了内核、直接解锁隐藏极速形态!

两只小爪子左右开弓,翻飞如残影,笋壳唰唰唰、哗哗哗成片往下掉,速度快得飞起,剥完一根随手往筐里一丢,哐哐作响,眼神淡定、动作丝滑,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摊前五六个排队的路人全都看傻了,集体呆滞,怀疑自己起太早出现幻觉。

麻薯蹲在摊位边,两只小爪子揣在胸前,当场看懵,小脑瓜嗡嗡作响,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

它默默看着老龟飞速连剥三根笋,还没从震撼里缓过来。

结果!

极速版老龟抬了抬眼皮,一脸淡定、甚至略带嫌弃地瞥了麻薯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句颠覆全场的逆天发言:

“你今天怎么这么慢?我都剥完半筐了。”

麻薯:!!!

鼠生震撼!鼠生裂开!

活这么久,它居然被老龟嫌弃慢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麻薯当场差点原地栽倒、一头扎进笋筐里,三观碎得稀碎。

就在它石化发呆、怀疑人生的时候,滚滚抱着小竹篓,气喘吁吁哒哒哒狂奔过来。

小家伙跑得满头大汗,竹篓里的竹笋颠得七零八落,掉出来好几根,滚得满地都是。

滚滚一边手忙脚乱捡笋,一边疯狂扒拉小本本,爪子写字都带风。

它委屈巴巴碎碎念: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今天菜市场全员加速!我自己走路都嫌慢吞吞的,我以前从来不会嫌弃自己慢的!!”

麻薯低头一看滚滚的小本本。

好家伙!

滚滚今天的字迹潦草到飞起,笔画全部连在一起、歪歪扭扭,跟平时工整呆萌的字迹判若两鼠,明显是写字的时候手在疯狂往前赶,心急得根本稳不住。

全员加急,实锤了!

麻薯不敢耽搁,火速冲回字铺,一把翻开古书。

书页上的景象一目了然、触目惊心。

昨晚那条连接“急”与“转”的光线连线,肉眼可见变粗、变深、变浓郁!

深蓝色的纹路扎扎实实压在纸面上,从“急”字出发,横穿“转”字,稳稳抵在“吞”字边缘。

更恐怖的是——“吞”字下方,悄悄延伸出一条极细的全新支线!

细线一路蔓延,直奔书页最边缘,末梢已经贴到纸边,差一点点就要穿透书页、彻底外泄扩散!

事态紧急!

麻薯果断出手,小心翼翼把那枚躁动不安的“急”字,从书页连线里轻轻剥离,单独取出来,稳稳放进旁边的白瓷小碟子里。

随着“急”字离体,书页上的深蓝连线“咔嚓”一声应声断开。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书里的急能断,菜市场的急,停不下来!

麻薯趴在字铺门口往外探头张望。

外面菜市场依旧全员二倍速疯狂运转,大婶光速切豆腐、老陈极速杀鱼、路人快步赶路,整个世界还陷在莫名的急躁慌乱里,半点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这时,章鱼大佬端着温润茶碗,慢悠悠踱步过来,扫了一眼碟子里躁动暗沉的“急”字,一眼看透真相。

它语气平平、一语道破天机:

“‘急’已经渗出去了。昨晚在书页里躁动一夜,早就悄悄溜出去、飘到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它把急躁的性子传染给了所有人、所有东西。想彻底平复,就得把那些沾了‘急’气的细碎痕迹,全部收回来。”

破案了!

原来是这枚调皮捣蛋的“急”字,偷偷全城散播焦虑!

麻薯和滚滚立刻组队出动,开启全城收急大作战!

两只小家伙迈着认真的小短腿,挨个摊位排查、精准搜证,专找那些附着微弱急躁气息的细碎痕迹。

豆腐大婶的案板缝隙里,沾着几粒带着淡蓝急痕的豆腐渣碎末;

卖鱼老陈的刮鳞刀柄上,粘着一片极淡的急躁纸屑;

老龟的竹笋筐里,零零落落躺着三片沾染急气的笋壳碎屑。

都是“急”字外泄后残留的痕迹!

麻薯小心翼翼,一一收集、全部收好,带回字铺,轻轻铺在瓷碟里“急”字的旁边。

随着细碎痕迹全部归位,碟子里的“急”字颜色微微加深了一丝,但彻底停止向外渗透、不再躁动蔓延。

外面菜市场的诡异快节奏,也一点点缓缓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