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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诡异的是,柜子本身没有彻底安静。
麻薯立刻把小耳朵轻轻贴在冰凉的铁皮柜侧板上,屏息细听。
耳畔传来一阵极细、极稳、持续不断的齿轮轻响。
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沉闷老旧,带着发条匀速转动的规整节奏,像柜子身体里藏着一枚永不松劲的老旧发条,还在默默咬牙加班、死磕运转。
外面停了,里面还在转!
章鱼也侧耳贴柜听了片刻,精准总结:
“停字只能镇住外溢乱象、压住飘散碎屑,管不了柜体内部的本源循环。”
“外层封印有用,但治标不治本。真正的循环开关、发条枢纽,还藏在柜子里面,得找到它、关掉它。”
麻薯立刻开启全方位绕柜搜查模式,绕着小铁柜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仔仔细细排查每一寸锈迹铁皮。
很快,它锁定了异常位置。
柜子背面焊接着一块方形铁皮补板,板面亮度、颜色都和柜体完全不符,明显是后期修补、临时封盖的。
补板正中央,凸起一个小小的圆点焊疤,圆溜溜、硬邦邦,是被高温焊死的隐藏按钮开关。
按钮完好封死,死死锁在铁皮之下,纹丝不动。
麻薯鼓起勇气,伸出爪尖轻轻一点焊疤。
下一瞬,柜内匀速的齿轮声骤然紊乱!
原本稳稳当当的节奏,瞬间变得忽快忽慢、磕磕绊绊,像发条被猛地卡滞、又强行顶开,挣扎着继续运转,透着一股倔强到底的劲儿。
爪尖松开,声音又立刻恢复匀速,继续默默循环打工。
“焊死了。”麻薯蹲在原地,摊摊小爪子,一脸无奈,“物理封印,彻底锁死,按不动、掰不开。”
它抬头看向章鱼,眼神坚定:
“只能用吞字,把焊点吞掉、化掉、啃掉!”
说干就干!
麻薯郑重抬手,从书页中唤出温顺待命的“吞”字,稳稳悬浮在柜子背面的焊疤旁。
淡淡银白灵力从它爪尖丝丝溢出,顺着吞字笔画稳稳流淌,精准笼罩整片焊疤。
吞字之力温柔又霸道,不暴力硬拆,只以柔力消融铁硬。
焊疤周围坚硬的铁皮,像温水煮冰一般,一点点、慢慢变软、褪去硬度。
可吞字消融外物,极其耗损自身灵力。
麻薯明显感觉到熟悉的亏空感再次袭来,经脉灵力飞速流失,爪子上引以为傲的银白色纹路,肉眼可见地一点点黯淡、变淡、发白。
它咬着牙硬扛,不偷懒、不松劲,死死稳住灵力输出。
终于——
“嘀嗒。”
一滴滚烫细碎的铁水从焊疤顶端缓缓滴落,落在尘土里,瞬间冷却,凝成一颗圆滚滚、亮晶晶的迷你小铁珠。
焊封破开!遮挡解除!
任务完成的瞬间,麻薯瞬间脱力,小爪子软乎乎垂下来,抬都抬不动,整只鼠累得蔫蔫的,差点原地坐倒。
章鱼见状立刻上前,触手轻轻掀开那块松动的后封铁皮板。
柜子内部结构豁然开朗!
内里藏着一套布满锈迹、年代久远的微型齿轮发条装置,虽然发黑老旧,却依旧一丝不苟、持续轮转,敬业得让人心疼。
发条侧边,立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控制拨杆。
拨杆左位刻隐纹:转
拨杆右位刻隐纹:停
一目了然,本源开关就在此处!
章鱼伸出柔软触手,轻轻一拨——
咔嗒!
拨杆稳稳落向右侧“停”的位置。
刹那间,柜内持续不知多少年的齿轮转动声,彻底、干净、瞬间归零。
整只旧铁柜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躁动,长年累月的循环执念,终于彻底落幕。
风波彻底平定。
麻薯蹲在满地静悄悄的纸屑里,软软垂着小爪子,小口小口喘气,浑身酸软无力,典型的灵力透支、打工累瘫状态。
章鱼温柔游过来,轻轻托起麻薯淡得快要消失纹路的小爪子,用触手温柔捂暖、缓缓渡入温和灵力,轻声安抚:
“今天吞铁破封、硬啃焊点,消耗太大了。”
“回去乖乖喝暖汤静养,睡一觉,明天灵力就能慢慢养回来。”
麻薯乖乖点头,抬眼望向彻底安静的小铁柜。
上下抽屉底部,圆、方、三角、长方四道浅浅印记,依旧干干净净、清清楚楚,静静留在灰层之上。
空位仍在,印记仍存。
这只执念半生的旧柜子,停下了无休止的自转循环。
可它空缺了许多年的四样神秘物件,依旧下落不明、静待归位。
新的悬念,稳稳留在尘埃与时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