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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说话，周长生以为自己戳中她的痛处，声音更大了：“怎么？没话说了？你当年屠了你们村上百口人，连养大你的老村长都没放过，这件事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洛梨刚一时不察，被那个渡劫期的灵力抽了一下，唇边溢出了血，人更加苍白。
她抹了把血迹，半点不在意，“我做任何事，无愧于心。”
她抽空看了周长生一眼，那一眼很冷，冷得周长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礼苼在边上帮忙，白光盘旋在洛梨身侧，替她挡了几次偷袭。
但她到底只是个刚化形不久的蛊君，修为有限，挡得住一次两次，挡不住十次二十次。
打到后面，洛梨的身上开始见血了，左肩被划了一道，右臂也被灵气震得发麻。
但她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地底深处......
百里烁五个人沿着那条狭窄的裂缝往下走了很久。
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空气从潮湿变得干燥，从干燥变得滚烫。
直到一片巨大的地心空间在他们面前展开。
方圆数十丈，穹顶高不见顶，四面八方的岩壁通红，像是被烧透了的炭。
四面八方延伸出无数粗大的锁链，从岩壁里钻出来，紧紧缠着中间的东西。
空间的正中央，悬着一颗心脏。
周身澎湃又熟悉的气息明明白白告知众人。
那是...洛梨的心脏。
通体红润，正常心脏大小，此时正在一下一下有力跳动。
每跳一下，整个地心都跟着震一下。金色的光也会顺着锁链向外延伸一下。
这是....
“这是度灵！”楚月凝睁大眼睛，震惊至极。
“什么是度灵？”百里烁急切道，他心里现在非常的不安。
“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回答的是谢段舒，他一改往日的欢脱，此刻看着这里这个大镇也严肃极了，“度灵，是将某个修士身体的某个部分生剥下来，施以秘术，将那部分肢体困于一个皆是恶灵怨气汇聚之地，被剥夺肢体之人的修为便能被施术者吸收，借此来提升修为。”
“最恶心的是，被剥夺肢体之人会在大阵形成的那一刻开始，时时遭受被剥骨抽筋之痛，那是烙进神魂的痛，无法缓解。”
百里烁耳朵嗡嗡的，他的双眼干涩发痛，相处中的一些细节莫名涌进脑海，怪不得她爱喝酒，常常犯懒不愿有大动作，想起她总是无故有些走神。
洛梨她...竟然时时都遭受着这些痛吗？
是外面那些人偷了她的心脏，把它锁在这里当阵眼用，吸她的修为，养自己的功力。
偷了百年，养肥了自己，如今还要杀了她。
楚月凝站在他旁边，攥着剑的手在发抖：“他们把前辈的心……”
百里烁没有接话，他拿出洛梨给的盒子，那心脏似是感应到熟悉的气息，跳动都快了几分。
它挣扎着要向众人来，锁链被扯得哗哗响，符文亮得刺眼，但它动不了，只能一下一下地往这边撞。
百里烁皱眉，他收了盒子往前走了一步，他盯着那些锁链，然后缓缓拔出了剑。
锁链有上百条，从各个方向钻出来，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上面刻满了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