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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当了修士，就能让我们村每个人吃得饱饭，就再也不会有妖来欺负我们村了...”
说到后面，他说不下去了。
范随躺在地上，听着这些话，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地上。
原来他从前也是个好人。
“温景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你话还是那么多。”
“我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百里烁收回剑，提醒。
“嗯。”范随喉结滚了滚，身体放松躺在地上，如果不是满身的血，倒真的有点像随地一躺的轻松。
“这结局挺好的。”
范随想了想，突然道：“你们也是来给那畜生清理粪便的吧。听我的，别去了。”
温景玉没管他这话，突然开口：“是谁？”
范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温景玉艰难出声，“是谁害你成这副模样...”
范随抿了抿唇，没说话。
“是楚威。”
百里烁语气笃定。
范随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
温景玉噌的一下站起来，手紧紧握着剑柄：“又是他，又是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冷静。”百里烁按住他。
范随：“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位兄弟说的没错，你现在去找他就是找死，这么多年他在宗门作威作福你当真以为只是他嚣张跋扈又拳头硬？
就算是天才长老们也不能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看他何曾受过处罚。听我的，回去之后远离他，不要发生冲突，他背后的人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成这副样子的吗？当年也是他设计我来做这趟任务，后果你也知道了，但临死前他来了，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没想到....他只将濒死的我保留了一丝神志，躯体炼化成魔，今后只能为他所用。”
“我手上已经沾染了不少同门师兄弟的鲜血了，只是这次，没想到他要下手的对象，居然会是你。楚威觊觎你们手上的法器，若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回去也要小心提防此人。”
温景玉死死咬着牙，范随说的随意，甚至大多都轻描淡写的带过，但他哪里听不出他的不甘与怨恨。
“如今能死在这里也挺好，算是一种解脱。你们走吧，马上就有魔修来了。”范随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了。
百里烁也感受到了动静，拍了拍温景玉的肩膀：走吧。
温景玉看着范随，欲言又止，但也知道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将范随拖进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又将门口遮掩一番，甚至用上了灵力将外面做了伪装。
做完这些，他站在门口低低道：“等我们回来，我带你回家。”
身后的岩壁下，范随一个人靠着，魔气在慢慢消散，露出底下那具瘦削的、被什么东西侵蚀了太久的身体。
他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走越远，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没有出声。
温景玉走出十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范随的身影缩在岩壁的阴影里，像是融进了那片暗色，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把头转回去，跟上了百里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