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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米尔星系外围，奥尔德兰气态巨行星轨道区域。
联邦星际军第三舰队旗舰“不屈荣光”号，舰桥。
萨汉森中将站在全息战术投影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目光紧盯着投影中不断变化的战场态势图。
他的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子。连续高强度指挥作战超过四十个小时，即便是他这样的老兵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但他不能休息。
战斗还没有结束。
投影中，代表联邦战舰的蓝色光点正在以一种有序的阵型向前推进，而代表虫族生物舰的红色光点则在不断后退。双方的舰船之间，无数细小的线条交错纵横，那是光矛射击的轨迹和导弹飞行的路线。
每隔几秒，就有一个红色光点在投影中消失，代表着又一艘虫族生物舰被摧毁。
“报告战损情况。”萨汉森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站在他身旁的副官立刻调出数据面板，“截至当前时间，我方共损失驱逐舰十七艘，护卫舰二十三艘，巡洋舰四艘，轻型航母两艘。另有十一艘战舰不同程度受损，其中三艘已经退出战斗序列，正在进行紧急维修。”
萨汉森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
虽然联邦舰队在整体实力上占据优势，但普林虫族的虫巢舰队也不是吃素的。那些生物舰虽然没有联邦战舰那样先进的护盾和装甲系统，但它们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和适应性。有些生物舰甚至在战斗中进化出了能够抵抗光矛射击的生物装甲，给联邦舰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虫族方面呢？”他问道。
“根据目前的观测数据，我们已经确认击毁虫族生物舰超过四千艘。剩余的虫族生物舰正在向奥尔德兰行星轨道外侧撤退，数量大约在三千艘左右。”
“三千艘……”萨汉森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们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消灭了超过一半的虫族舰队？”
“是的，中将。而且根据技术部门的分析，虫族生物舰的再生速度正在明显下降。它们可能已经耗尽了在拉米尔星系内能够获取的大部分生物质。”
萨汉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和虫巢舰队进行一场速战速决的决战。他知道，普林虫族的优势在于数量和再生能力，如果正面硬拼，即便联邦舰队能够获胜，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策略。
诱敌深入，分割包围，逐批歼灭。
他利用拉米尔星系内侧的复杂地形——那些小行星带和岩质行星的引力场——不断分割虫巢舰队的阵型，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对被分割出来的虫族生物舰进行围剿。
每一次围剿，他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最多的敌人，然后迅速撤离，不给虫族重组阵型的机会。
这种战术对舰队的协调性和执行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虫族反咬一口。但萨汉森相信他的部下，相信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联邦星际军官兵能够完美地执行他的命令。
事实证明，他没有信错人。
在过去的四十个小时里，联邦舰队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完美地运转着。
每一次机动，每一次火力打击，都精准地命中虫族的要害。虫巢舰队被一步步地从拉米尔星系内侧逼退，先是退出了拉米尔星的轨道范围，然后是诺克斯星，再然后是威尔洛德星。
现在，它们已经被推到了奥尔德兰气态巨行星的轨道区域。
奥尔德兰是拉米尔星系外围的第一颗气态巨行星，质量大约是木星的零点八倍，拥有一个由氢气和氦气组成的大气层，表面覆盖着绵延数千公里的风暴带。
它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淡紫色，这是因为大气中含有大量的有机化合物。
在奥尔德兰周围，环绕着十七颗已知的卫星，其中最大的一颗叫做维尔纳，直径约四千公里，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据说冰层下方可能存在液态水海洋。
其他比较有代表性的卫星还包括熔岩卫星埃索恩——这颗卫星因为受到奥尔德兰强大潮汐力的影响，内部活动极为活跃，表面遍布火山和熔岩湖；还有冰卫星克里奥斯，它的表面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一百八十度以下，是整个拉米尔星系中最寒冷的天体之一。
再往外，是第二颗气态巨行星，名为塞弗里斯。塞弗里斯的质量大约是土星的一点二倍，拥有一圈极其壮观的星环，那些星环由无数冰块和岩石碎片组成，在恒星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塞弗里斯共有二十四颗已知卫星，其中最大的卫星叫做艾瑟琳，直径约五千公里，拥有一个稀薄的大气层，主要成分是氮气和甲烷。
而在拉米尔星系的最外围，则是一颗冰巨星，名为莫拉尼斯。莫拉尼斯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湛蓝色，这是因为其大气中含有大量的甲烷冰晶。
它的质量大约是天王星的一点五倍，表面温度低至零下二百二十度。莫拉尼斯周围环绕着十一颗卫星，其中最有名的是暗卫星诺克提斯——这颗卫星的表面覆盖着一种未知的黑色物质，反射率极低，几乎是整个拉米尔星系中最黑暗的天体。
而现在，虫巢舰队正在向奥尔德兰的外侧轨道撤退，似乎是想要借助奥尔德兰的强大引力场来摆脱联邦舰队的追击。
但萨汉森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
“传令下去，”他直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第三驱逐舰分队从左侧迂回，第二、第四巡洋舰分队从右侧包抄，主力舰队保持正面压力。我要把虫巢舰队堵在奥尔德兰的引力井里，让它们无处可逃。”
“是！”副官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全息投影中，代表联邦舰队的蓝色光点开始按照萨汉森的指令移动。左侧的驱逐舰分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斜插向虫巢舰队的左翼；右侧的巡洋舰分队则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向虫巢舰队的右翼；而主力舰队则保持着整齐的阵型，从正面稳步推进。
三面夹击。
虫巢舰队很快就察觉到了联邦舰队的意图。它们开始加速向奥尔德兰的阴影面撤退，试图利用行星的遮挡来规避联邦舰队的火力。
但萨汉森早有准备。
“通知潜伏在奥尔德兰阴影面的‘暗影’号潜艇舰，可以开始行动了。”
“‘暗影’号收到。”
在全息投影中，一个隐藏已久的蓝色光点突然亮起。那是一艘联邦星际军最新型的隐形潜艇舰——“暗影”号。它已经在奥尔德兰的阴影面潜伏了超过六个小时，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暗影”号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虫巢舰队的撤退计划。
它从虫巢舰队的后方发起突袭，一连串的光矛射击精准地命中了虫巢舰队中最大的几艘生物母舰。
那些母舰的装甲虽然厚实，但在近距离的光矛射击下依然不堪一击，很快就被撕开了巨大的缺口，暗绿色的体液和未成熟的虫族单位从缺口中喷涌而出。
虫巢舰队陷入了混乱。
前方的联邦主力舰队在逼近，左右两侧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在包抄，后方又有“暗影”号在骚扰。虫巢舰队的三千艘生物舰被压缩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中，彼此之间的间距越来越小，甚至开始发生碰撞。
“好机会！”萨汉森的眼睛一亮，“全舰队，最大火力输出！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给我用上！”
“是！”
联邦舰队的所有战舰同时开火。
光矛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虫巢舰队，将一艘又一艘生物舰贯穿、撕裂、摧毁。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钻入虫群最密集的区域，然后爆炸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中。就连那些防空炮塔也在疯狂射击，用密集的弹幕将试图靠近的虫族战机打成碎片。
虫巢舰队在联邦舰队的猛烈火力下，损失急剧攀升。
一艘接着一艘的生物舰在爆炸中解体，化作宇宙中的碎片和残骸。暗绿色的体液在太空中凝结成冰晶，在恒星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虫族单位残缺的尸体在真空中飘浮，随着爆炸的气浪四处飞散。
这是一场屠杀。
但萨汉森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普林虫族不是可以谈判的对象。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智慧生命的威胁。每多消灭一艘生物舰，就意味着少一个星球会被它们吞噬，少一个人类殖民地会被它们毁灭。
所以他要杀光它们。
一个不留。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联邦舰队终于将虫巢舰队的主力逼入奥尔德兰的引力井深处时，萨汉森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虫巢舰队的战斗意志，正在急剧下降。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普林虫族交手了。在维德马克战役中，他曾亲眼目睹过虫巢舰队的顽强——那些生物舰即便被击中要害，也会挣扎着冲向联邦战舰，试图用自爆来换取同归于尽。那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战斗方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现在，虫巢舰队的表现完全不同。
它们不再主动反击，不再试图突破包围圈，甚至不再尝试重组阵型。它们只是在逃跑，拼命地向拉米尔星系外围逃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驱赶着它们，让它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离开这里。
萨汉森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技术部，给我接通情报分析组。”他说道。
“已接通。”
“情报分析组，你们注意到虫巢舰队的异常了吗？”萨汉森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中将。”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我们刚刚完成了一项对比分析，结果显示虫巢舰队的战斗意志指数在过去三十分钟内下降了超过百分之六十。它们几乎停止了所有形式的主动攻击，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撤退上。”
“原因呢？”
“目前还不确定，但我们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虫巢舰队的指挥信号频率发生了显着变化。之前的指挥信号呈现出一种高度集中的模式，所有生物舰的行动都受到同一个核心信号的统一调控。但现在，那种核心信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分散的、混乱的信号模式。简单来说，它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萨汉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虫群意识放弃了这支虫巢舰队？
就在这时，舰桥的门被打开了，一名技术官快步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通讯报文。
“中将！好消息！”他大声说道，“刚刚收到梦将军从拉米尔星发来的加密通讯！梦将军已经带着繁星小队成功摧毁了拉米尔星的普林虫族孢子树！我们摆脱了寄染节点扎根、拉米尔星变成虫巢世界的最坏结果！”
整个舰桥瞬间安静了下来。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好了！”
“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梦将军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