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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的呐喊成了这场狂欢最后的绝响。
音乐声渐渐平息,绚烂的灯光也暗淡下来,只剩下舞台上几盏孤零零的射灯,照着下方东倒西歪的人群。
七天。
整整七天七夜。
整个后室,从流浪者到实体,全都被迫参与了这场史上最嗨、也最要命的超级迪厅派对。
此刻,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像被海浪拍上沙滩的咸鱼,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的眼神空洞,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脑子里全是“摇摆哥”和“电音之王”的魔性旋律。
然而,在这种极致的疲惫之中,他们的眼神深处,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满足和解脱?
徐清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这片“尸横遍野”的惨状,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好了,本次后室巡回演唱会暨大型团建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营业用的疲惫和磁性,“感谢各位观众老爷的热情参与,咱们……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在每个人的面前,那扇他们被拉进来时的,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大门,再次缓缓浮现。
门开了,门后不再是熟悉的黄墙或者阴暗的走廊,而是一片温暖和煦的……阳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离门最近的流浪者,试探性地伸出手,穿过门框。
阳光照在他的手臂上,暖洋洋的。
他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是……是太阳……”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家……”
这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死寂的人群中引爆。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大门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门的瞬间,所有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身,看向舞台上的徐清。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魔鬼的恐惧,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不舍?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第一个开了口,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个……DJ徐……我们……我们还能再见到你吗?”
徐清一愣,随即戏精附体,脸上瞬间挂上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你们……你们要走了?”他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
“呜呜呜……兄弟们!”徐清“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你们怎么能走呢!你们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他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没有你们听我唱歌,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你们陪我蹦迪,我的夜晚该是多么的孤单寂寞冷啊!”
台下的众人也绷不住了。
“呜呜呜!徐清!你是我唯一的哥!!”
“别说了!我踏马爱死你了!虽然你折磨了我们七天七夜,但是……但是真的好爽啊!”
“是啊!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徐清!你等着!我们出去了一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天天给你上香!”
“呜呜呜……我的好兄弟!你们一定要想我啊!”徐清哭着对他们挥手。
“会的!一定会的!!”所有人哭着回应。
这场面,感人肺腑,催人泪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史诗大戏。
终于,在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中,所有流浪者和实体都走出了大门。
当最后一个人消失在门后,所有的门都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巨大的迪厅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前一秒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徐清,后一秒立刻收起了眼泪,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
“嘭”的一声,舞台上和舞台下那成千上万个负责烘托气氛、假扮粉丝的影分身,齐齐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了。
徐清一屁股坐在空旷的舞台边缘,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个被自己魔改成超级迪厅的后室。
“那么,问题来了。”他自言自语,“这玩意儿,还要不要留着呢?”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头顶上巨大的金属齿轮开始不安地转动,灯光疯狂闪烁,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像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瑟瑟发抖等待主人发落的小动物。
“哟呵?”徐清眉毛一挑,乐了,“还知道怕?”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舞台上踱了两步。
“算了,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留你一条小命吧。”
整个空间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在疯狂点头。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徐清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起来,“听好了,以后你就给老子当个监狱!专门关那些十恶不赦的混蛋,懂?”
“至于那些误入的普通人,你就别瞎几把拉了,赶紧给我客客气气地送出去,听见没?”
“嗡——!”
整个后室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共鸣,像是在立下军令状。
“嗯,这才乖嘛。”徐清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儿的事也算完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么!下个世界,走起!”
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当徐清不知道第多少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夹杂着海风和浓郁发胶味的空气灌入鼻腔。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决斗场,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