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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山本一郎冲他微微点头。
“早。”刘文宇回应,语气随意而自然。
两人并肩下楼,在招待所门口等了一会儿,铃木健二才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手里拎着行李,嘴里还叼着一个包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过头了。”铃木健二含糊不清地说,包子的馅儿差点掉出来。
山本一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铃木健二赶紧把包子塞进嘴里,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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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从羊城码头出发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
金色的阳光铺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天边打翻了一桶金粉。
客船不大,能坐百来号人,船舱里挤满了旅客,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海腥味,不太好闻。
刘文宇和山本一郎、铃木健二坐在船头的甲板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船舱里的浑浊空气。
铃木健二坐在甲板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晒太阳,一副惬意的样子。
“这才叫生活嘛。”他感叹了一句,“在火车上待了四天,我都快忘记太阳长什么样了。”
山本一郎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刘文宇注意到,他的余光始终在扫视着四周。
这种本能的警觉,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刘文宇靠在船舷上,面朝东方,阳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伪装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前世他没去过香江,但他也知道那时候的交通有多便利。现在倒好,从羊城到香江,坐船要大半天,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像是回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
但这就是1959年。
没有高铁,没有飞机,没有高速公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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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在海上颠簸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香江的轮廓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高楼林立,码头繁忙,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水面上穿梭往来,汽笛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刘文宇站在船头,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1959年的香江,和后世那个国际金融中心比起来,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中环的高楼还没有建起来,维多利亚港两岸也没有那么多霓虹灯,但那种独特的、混杂着东西方文化的气质,已经隐隐约约地显现出来了。
“井上君,看什么呢?”铃木健二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香江码头。
“没什么,”刘文宇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这才几天的时间,觉得这里好像又变了不少。”
“可不是嘛,”铃木健二感慨了一句,“这地方一天一个样,上次来的时候那个码头还没修好呢,这次过来却已经完工了。”
客船靠岸,三人下了船,住进了码头附近的一家旅店。
香江的旅店比阳城的招待所气派多了,是一栋六层高的大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闪闪发光,亮得晃眼。
铃木健二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去街上逛逛,被山本一郎一句“不要节外生枝”给堵了回去,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刘文宇倒是没有出门,他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没有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