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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密室的石缝里挤进来，照在青铜鼎耳上，闪出一点油亮的光。方浩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那枚玉符，指尖来回摩挲边缘。它比昨天轻了半钱重，温度也降了下来，像是刚从灶台边拿开的烙饼。
他没急着叫人，也没敲鼎发信号。这种事得先自己过一遍水，不然等大伙儿一围上来，问东问西，锅还没开就嚷嚷要吃肉，吵得脑仁疼。
“签到。”
心里默念完，他耳朵下意识一动。
万界签到塔没动静，连个气泡都没冒。倒是鼎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打了个嗝。方浩眉头一挑，把玉符往鼎口一放，灵气顺着经脉推过去，像捅炉子似的往里戳。
“再签一次。”
还是没反应。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你别现在开始破功啊。”他小声嘀咕，手指在鼎沿敲了两下，算是提醒。
第三回，他闭眼凝神，把前几日签到攒下的那丝异界静心符之力引到眉心，轻轻一贴。凉飕飕的，跟贴了片薄荷叶似的。再默念“签到”，这次不是命令，是商量：“老伙计，咱都四千九百五十多天了，讲点交情。”
嗡——
一道极细的颤音从鼎底升起，玉符突然发烫，表面金纹扭曲变形，像被谁用筷子搅了一圈。方浩赶紧撤手，却见那层金色如蜡般融化，露出底下一层暗灰色纹路，弯弯曲曲，像是谁用炭条随手画的地图边角。
“还真有货？”他眼睛一亮，凑近去看。
可不看还好，一看脑袋就跟被人塞进风箱里抽了三十六转。眼前星点乱跳，鼻血差点喷出来。他猛掐虎口，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喘粗气。
“高维震荡？懂个屁，就是耍流氓。”他抹了把鼻子，掏出一块旧布垫在玉符底下，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前些日子签到得的“异界静心符”，本来打算留着开会时防墨鸦打呼噜用的，现在只能先救急。
符纸往额头上一拍，脑子顿时清明了些。他咬牙重新探识，这次不敢直冲，分出一丝神识，像探井的竹竿，一点一点往下递。
纹路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动。那些线条缓缓旋转、延展，拼成一片残缺的星域图，中央塌陷一块，四周散落着几个光点，每个都标着看不懂的符号。方浩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光点轮廓眼熟。
他翻出宗门藏地阁拓印的《九大洲灵脉总览图》，铺在地上，拿炭笔描了个圈。对比之下，汗毛立了起来——那星图上的点，正好落在玄天宗主峰的位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