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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方浩一把按住它脑袋,“你那火太猛,万一炸了地脉,咱们仨都得埋这儿。”
“那你打算咋办?”
“堵不如疏。”他眯眼,“它想跑?行啊,我给它划条道。”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指尖画了个圈,往地上一拍。符纸化作一道金线,顺着地表蜿蜒而下,形成闭环。
“归元引路符?”右边黑焱惊讶,“你还会这个?”
“不会。”方浩坦然,“抄的。三年前在妖市捡的烂摊货,一直当书签用。”
金线闭合瞬间,地下气息流动方向突变,原本四散奔逃的黑液竟被强行导流,尽数汇入中央裂口。
“成了。”他咧嘴,“现在——请君入瓮。”
他双手掐诀,指向净世莲灯。灯焰骤然暴涨,白光凝成束,直射裂口深处。
“轰”一声闷响,整片地面颤了三颤。
裂口内喷出一股黑烟,扭曲成团,隐约可见人脸轮廓,张嘴无声嘶吼,随即被白光吞没,化作青烟消散。
“搞定?”左边黑焱探头。
“差得远。”方浩喘了口气,“这才清了皮,根还在。”
【场景二:地脉深处,净光流转】
他们顺着地脉往下走了约莫百步,来到一处天然岩腔。这里曾是远古灵根断裂处,如今断口处缠满黑色丝线,结成茧状物,足有磨盘大,表面不断渗出黑液,又被某种力量自动回收,循环不止。
“这玩意儿……活得挺滋润啊。”右边黑焱啧啧称奇。
“不是活得滋润。”方浩盯着那黑茧,“是它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它以为自己就是这地脉的新主人。”
“要撕了它吗?”左边摩拳擦掌。
“撕不动。”方浩摇头,“硬来只会让它分裂,到时候一变十,十变百,咱玄天宗后山直接升级成‘腐殖生态保护区’。”
“那你打算念经超度?”
“比那靠谱。”他拍拍鼎,“叫你们来,不是看热闹的。”
两只黑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下一瞬,它们跃至岩腔东西两极,四爪按地,妖力共鸣而起。空气中响起低频震鸣,如同两面铜锣同时敲响,声波交汇于黑茧正上方。
“起!”
方浩暴喝,双手猛然下压。
轰隆!
地表龟裂,黑茧随断口整体上抬,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剧烈抽搐,表面黑丝疯狂舞动,试图重新扎根。
“就是现在!”方浩将全部灵力灌入青铜鼎,鼎口微张,一道浓缩白光自内喷出,与净世莲灯残余能量交汇,化作一道刺目光柱,直贯黑茧核心。
“嗤——”
像是热刀切进牛油,黑茧由内而外开始碳化,裂痕遍布全身,内部传出密集爆鸣声。
三息之后,轰然崩解。
碎屑如灰烬般飘散,被光柱净化成纯白微粒,随地下气流缓缓上升,所过之处,岩壁恢复温润玉色,久违的灵气开始回流。
“呼……”方浩一屁股坐地上,抹了把汗,“总算清干净了。”
“老大英明。”两只黑焱扑过来蹭他脸,“下次还叫我们。”
“下次?”他冷笑,“下次我带陆小舟的翡翠白菜来熏它,省得动手。”
他靠在岩壁上喘匀了气,抬头看,洞顶已有细小嫩芽钻出,绿得新鲜。空气清爽了许多,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鼎,鼎身微温,似有回应。
“存着吧。”他喃喃,“这段录像回头放给楚轻狂看,收他五十斤酒钱。”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尘土,脚步未动,目光落在地面——那里残留着最后一缕黑灰,正被新生的苔藓悄然覆盖。
两只黑焱蜷在他肩头打盹,鼻尖还冒着小泡泡。
山风穿过岩腔,带来远处宗门早课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