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浩从后山小径走回主殿时，肩上的旧伤早已散得没影。晨光落在他袖口，照出几道暗红泥印，像是昨夜貔貅打嗝喷出的火星溅到了布料上。他没管，只把青铜鼎往腋下一夹，脚步轻快地拐进了秘炼阁。
门一开，热浪扑面，混着焦苦药味和一丝血腥气。血衣尊者站在三足药炉前，黑袍卷到手肘，正用指尖挑动火焰。那火颜色古怪，青中带灰，时不时“啪”地炸一下，震得炉身嗡嗡作响。地上摆着七八个空玉盒，原本装的都是千年雪髓、龙血藤这类珍材，现在只剩些焦渣。
“第七次了。”血衣尊者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这破炉子不行，材料也不行，连空气都脏得没法用。”
方浩绕过一堆废渣走到窗边坐下，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湿巾擦了擦鼎沿。“你这话前天就说过了，结果砸了人家新送来的寒铁坩埚，害得外门弟子今早改用饭碗熬药。”
“那是容器承载力不足。”血衣尊者甩了甩手，一滴血从指尖飞出落入炉心，火焰猛地窜高，“我要的是能承载‘升华之力’的药引，不是给你煮绿豆汤的砂锅。”
方浩啧了一声，也不反驳，只低头在袖袋里翻了翻。今早签到得了一小瓶“星髓凝露”，晶莹剔透，看着跟谁家腌话梅的糖水差不多。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子雨后青苔味儿，挺新鲜。
他起身走过去，不动声色把瓶子倒进旁边一筐待选药材里，正好盖在几株紫心兰底下。“哎，你别说，我刚路过药园，陆小舟那小子说这批兰草吸收了昨晚的月华，特别适合做温养基底——你要不试试这个？”
血衣尊者瞥了一眼，眉头皱成个“井”字：“低阶灵植，杂质太多。”
“可它便宜啊。”方浩耸肩，“反正都试七回了，再糟还能糟到哪去？总不能把宗门大殿点了祭炉吧。”
血衣尊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你倒是会算账。”但还是伸手抓了一把紫心兰扔进炉中。
药粉入火的瞬间，异变突起。
原本暴躁的火焰骤然安静下来，转为淡紫色，像夏夜萤火虫聚成的一团光。炉底刻着的三重炼化阵纹依次亮起，最后竟浮出一道从未激活过的古符——形似一只眼睛，眨了一下就消失了。
“……有意思。”血衣尊者瞳孔微缩，立刻调息凝神，双手掐诀引导火势。这一次，药液没有沸腾溢出，反而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半个时辰后，第一滴成品药液落下，凝成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通体泛着微光，拿在手里还有种轻轻跳动的错觉。
“成功了？”方浩凑近看。
“一半。”血衣尊者脸色仍紧绷，“药性稳住了，但太烈。普通人吞下去不是提升，是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