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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靠在后山石壁上，手指敲了三下青铜鼎，发出闷响。那声音不轻不重，像提醒谁该收工吃饭了。
他刚想闭眼再养会儿神，肚子里那股斩链时震散的气流又往上顶了一下，肋侧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小锯子在里面慢慢拉。他皱了皱眉，没动，只把鼎往身前挪了半尺，手搭上去试了试温度——还烫，说明地脉里的动静还没消停。
“不是我说，这山门大阵修了三百多年，补丁打了一层又一层，怎么就跟漏勺似的？”他嘟囔着，指尖顺着鼎沿划了一圈，感受到底下灵气波动得不对劲，“抽抽停停的，跟老牛拉破车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林子里蹿出来，落地时震得几片枯叶跳了跳。是剑齿虎，嘴里还叼着半截不知道哪挖出来的兽骨。
“你又拿我锅当饭盆使？”方浩斜眼看着它，“那鼎是做饭的？那是镇宗法器！”
剑齿虎不理他，把骨头一丢，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接着用脑袋顶了顶方浩的小腿，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噜声。
“急了？”方浩坐直了些，“你也觉出不对了？”
他翻身起来，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拍了拍剑齿虎的脑门：“行，咱俩走一趟。但说好了，这次要是再撞上什么自爆晶核，你背我回来——我可没力气自己走。”
剑齿虎甩了甩头，尾巴一扫，转身就往山外走，步伐稳健却不快，显然是在等他跟上。
两人一虎沿着巡防带绕到后山外围，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草叶子蔫头耷脑地垂着，根部泛着诡异的青灰色，踩上去黏脚。方浩蹲下扒拉了一株野蓟，根须上挂着一层滑腻的分泌物，闻着有点像馊掉的灵米饭。
“好家伙，这是谁在这儿偷偷下料？”他捻了点泥抹在指腹上，对着光看了看，“还挺均匀，人工培育都搞不出这浓度。”
剑齿虎已经走到前方一块裂开的岩壁边，突然停下，耳朵贴着脑袋向后一压，全身毛炸起半寸高。
方浩立刻收声，猫着腰摸过去，贴着岩石蹲下。他没用神识探，现在用不起——刚才那一斩耗得狠，强行外放灵识怕是要当场打摆子。他只能靠耳朵听，靠鼻子闻，靠那口破鼎传来的微弱震感判断情况。
地面在抖。不是地震那种晃，而是有节奏的一抽一抽，像有东西在地下啃东西，啃一口，咽一下。
“傀儡虫？”他眯起眼，“还是带毒的那种？谁这么缺德，拿活地脉喂虫子？”
剑齿虎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又点了三点，然后抬头看他。
“三个入口？你还数得清？”方浩啧了一声，“行吧，看来主巢不在明面。这帮人还挺懂藏，连封印符都贴成古墓样式，糊弄谁呢？”
他绕着岩壁转了半圈，忽然抬脚踹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块滚落后，露出底下一条窄缝，幽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里面爬着米粒大小的黑点，正排着队往里钻。
“啧，还挺忙。”方浩掏出怀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片，在掌心蹭了蹭，“早知道签到那天多要点这种玩意儿。”
他把铁片递给剑齿虎看了一眼：“认得不？伪·破界刃残片，系统送的‘废品回收礼包’里抽出来的。当时鉴定师说这能刮墙皮我都嫌它太脆。”
剑齿虎嗅了嗅，瞳孔缩成一条线，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明白了计划。
“听着，”方浩压低声音，“你去东边山谷闹一通，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装成我不听劝非要去探秘的样子——反正他们八成已经在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