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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还停在山门广场的石砖上，空气里飘着点没散尽的光雾，像是谁打翻了一坛子稀释过的蜂蜜水。弟子们三三两两站着，有人摸着经脉发愣，有人低头看掌心残留的暖意，还有人偷偷把袖口沾到的光丝藏进荷包——指不定能拿去换两块灵石。
方浩站在主阵台边缘，手里那口沾着饭渣的青铜鼎早就收了，但他手指还在下意识地蹭鼎沿，仿佛那层焦糊味儿还没从指尖退干净。他扫了一圈人群，清了清嗓子：“阵也成了，筋也松了，不如……干点正经事？”
“宗主又要讲道？”后排一个外门弟子小声嘀咕，“我昨天刚听完‘守护是搭桥’，今天不会又要讲‘桥要怎么修水泥标号’吧？”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啪”地甩尾敲响了铜锣，震得那人一哆嗦。
高台上，两只通体漆黑、尾巴尖带白的猫并排蹲着，一只爪子还搭在锣槌上，另一只眯着眼开口：“本喵宣布，首届‘玄天协作大挑战’正式开赛！重复一遍，不是比修为，不是比脸皮厚，是比——合——作！”
“赢的组，每人一张限量版烤蛟肉券。”第一只猫补充，语气平淡，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半拍。
“烤……蛟肉？”有人咽了口唾沫，“不是说上次那条蛟龙被楚长老拿去泡酒了？”
“泡了。”第二只猫懒洋洋舔爪，“但尾巴尖那一截，被本喵顺走了。三十斤，分十份，香料配方还是苍梧子偷偷给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欠我网费。”
人群轰地炸了锅。连几个原本靠墙根打坐、摆出“我看你们闹”姿态的老弟子都睁开了眼。
方浩背着手，嘴角微扬：“行，就玩个痛快。规则简单：三轮游戏，积分最高组胜。输了的——罚扫一个月茅房。”
“宗主！”有人举手，“茅房不是有自动清秽阵吗？”
“阵坏了。”方浩面不改色，“昨夜能量波动，震松了符线。正好，练手。”
黑焱双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只跳下来，爪子一划，地上浮现出三块光板。
第一轮：“搬山运石”。十人一组，用灵力托起十块千斤岩，在不落地的前提下绕场一周。听起来简单，可刚走三步，就有组因为节奏不齐，石头“哐当”砸地，激起一片灰烟。
第二轮：“灵识接力”。一人画符，下一秒传给队友，必须在三息内接续完成，连续五次才算过关。这回考验的是默契，场上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
第三轮刚开始，意外就来了。
第三组在第四次传递时出了岔子。画符的弟子刚落笔，接棒的却还在调息，符纸“啪”地裂成两半，任务失败。
“你故意的吧！”队长一把揪住那人衣领，“我喊三二一你耳朵塞豆子了？”
“我调息是因为你前一轮抢拍！”被揪的也不服，“你当这是赶集报菜价？”
“吵够没有？”旁边组员插嘴，“输就输，赖谁？”
“我不赖人。”队长松开手，“但我得说清楚，有些人，根本不适合团队。”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就起了骚动。有人点头，有人皱眉，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换组。
方浩慢悠悠走进圈子，抬手虚压，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那张裂开的符纸看了两秒。
“吵得赢的不算本事。”他终于开口，“能把裂痕补上的，才算高手。”
他弯腰捡起符纸，捏在手里晃了晃：“谁能不用法力，只靠一句话，让这张纸自己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