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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从药园出来，脚还没跨过主道石阶，就听见演武台那边传来“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谁踩断了根千年老骨头。他抬头一看，楚轻狂正站在阵心位置，双手掐诀，额角青筋跳得跟打鼓似的，脚下那座由七十二柄灵剑组成的剑阵正嗡嗡震颤，剑尖齐刷刷朝天，光气乱窜，像一群喝醉的萤火虫在打架。
“我说你这不叫布阵，叫放烟花。”方浩拎着袖子走过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个灰扑扑的玉髓块，在掌心搓了两下，“再这么搞下去，别说化刃了，你连剑柄都握不住。”
楚轻狂咬牙：“我按你说的‘呼吸节奏’来了！三停、两蓄、一斩，每一拍都卡着时辰点，怎么还是压不住？”
“你那是掐吉时算命，不是练剑。”方浩啧了一声，蹲下来把玉髓往阵枢缺口一塞，“你看这阵眼闪红光，说明能量逆流，剑意反噬。你越催它快，它越想罢工。跟养鸡一个道理——喂太猛，鸡都吓跑了。”
话音刚落，玉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波纹，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影子。原本躁动的剑阵猛地一顿，七十二柄剑的震颤频率竟慢慢合上了拍子，不再乱冲乱撞。
“咦？”楚轻狂眨眨眼，“好像……稳了？”
“当然稳。”方浩拍拍手站起来，“这玩意儿看着是块破石头，其实是昨晚签到抽中的‘静心玉髓’，自带平衡法则，专治各种不服。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楚轻狂没搭腔，只死死盯着阵中流转的光路。他能感觉到，那股狂暴的剑气正在被某种温和的力量梳理，就像野马被人轻轻捋顺了鬃毛，虽然依旧有力，但不再伤主。
“行了，别愣着。”方浩戳他肩膀，“趁现在稳定，赶紧把最后一道转化咒文打了进去。记住，别一口气全推完，学小娃吃糖，一口一口来。”
楚轻狂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一道金符，缓缓按向阵心。符文落下瞬间，剑阵嗡鸣加剧，所有灵剑开始收束，剑尖相互勾连，光丝交织，渐渐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巨刃虚影，长约三丈，刃身流动着水纹般的光泽，既不像实体，也不似幻象。
“成了？”有人小声问。
“还没！”方浩突然抬手，“屏障还在！”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演武台正前方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光影，像是热浪蒸腾的路面，又像是一面看不见的墙，将整条通往山门的外道彻底封死。
“这就是阻碍？”楚轻狂眯眼，“难怪这几天巡逻队总说路不对劲，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
“虚拟屏障，靠幻象叠幻象糊弄人。”方浩冷笑，“估计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理念冲突留下的后遗症，现在正好一刀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