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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刚吹散校场上的最后一缕酒气，方浩的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指节因前几日反复调试阵法有些发僵。黑焱双生子趴在他肩头打盹，尾巴缠着他两根手指当毛线球玩，呼噜声轻得像锅底熬糊了的粥。
他没动，眼睛盯着鼎心那圈始终点不着的引灵纹。
“再来。”他说。
手心贴上鼎面，灵力顺着掌纹灌进去，像往一口老井里倒水，听不到回响。鼎身微微震了一下，符文亮起半息，又灭了。裂开一道细缝，旋即自愈，跟前两次一模一样。
“没点反应？”他嘀咕，“难不成这玩意儿还得挑时辰？”
左边那只猫睁开眼，懒洋洋道：“你前三次都这个流程，连呼吸节奏都一样，系统要是能认这种笨办法，早该给你发个‘勤奋奖’了。”
“闭嘴。”方浩甩手拍了下鼎沿，“我这是严谨复刻，懂不懂？科学修仙，讲究可重复性。”
右边那只猫翻了个身，爪子搭着他耳朵：“那你重复出个屁来了？除了把鼎烫出个泡，啥也没有。”
方浩不理它，闭眼感知鼎内气机。能量通道是通的，灵气也够，就是卡在最后一步——像是柴堆满了，火折子却总划不着。
“缺个引信……”他喃喃，“得有个东西，能把这股气撞一下。”
他忽然抬手，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向鼎心。
血珠还没碰着鼎面，双生子同时炸毛，喵地一声跳起来，一个扑他手腕，一个直接钻进他衣领。
“别乱来！”左边那只喊，“你这点血，上次炼丹都只够润锅底！”
“少废话。”方浩甩开它们，血滴入鼎。
嗡——
鼎身猛地一颤，整座校场地面都晃了三下。符文全亮，金光从缝隙里往外冒，像是锅要开了。方浩心头一喜，正要催动灵力接续，那光忽地一扭，像被谁掐住了脖子，啪地熄了。
反冲之力撞得他胸口一闷，喉头泛腥。
“又失败。”他抹了把嘴角，脸色有点沉。
双生子缩回肩上，一只舔爪，一只盯着他看。
“你不行。”右边那只说。
“换人。”左边那只补刀。
方浩瞪它一眼，正要开口，忽然察觉不对。
两只猫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瞳孔缩成细线，浑身毛炸得像团黑蒲公英。
紧接着，它们张嘴——
“呜哇啊啊啊——！！！”
哭声不是一般的响，是那种刚被人踩了尾巴、又发现窝里进了蜈蚣、再一看亲妈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才有的凄厉嚎叫。声浪撞在鼎身上，发出嗡鸣，整座青铜鼎竟跟着震了起来。
方浩脑子一懵，耳朵疼得想拿剑捅自己。
可就在这一瞬间，鼎心那圈死活点不着的引灵纹，突然亮了。
不是闪一下就灭，而是稳稳地燃了起来，金光顺着纹路蔓延，像春藤爬墙。一股温热的能量从鼎底升上来，直冲云霄，半空中凝出一道模糊光柱，持续了足足五息才缓缓消散。
“……”方浩愣住。
双生子也愣了，哭到一半戛然而止，互相看看，又看看鼎。
“刚才……是我们干的？”左边那只小声问。
“好像是。”右边那只摸耳朵，“我就是觉得……特别委屈。”
方浩盯着鼎，心跳加快。他慢慢转头，看着两只猫：“你们……再哭一次。”
“滚。”两只异口同声。
“认真点。”他伸手去挠左边那只下巴，“来，想想你最爱的烤鱼被狗叼走了。”
“不可能。”那只猫扭头，“本喵昨天刚用三枚灵石贿赂狗，它现在见我都摇尾巴。”
“想想你被关在洗衣袋里转了三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