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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校场上的砂石地泛着潮气。方浩把那只破砂锅往台子上一搁，锅底朝天，裂纹横七竖八，像极了昨夜血衣尊者右臂上的伤痕。
他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拍了拍手，尘土簌簌落下。
“从今天起，阵不开，符不贴，灵流不通，外力不借。”他说，“谁想试炼，自己上。”
底下站着一圈人，有玄天宗弟子，也有新生文明的挑战者。没人动。风卷着灰，在脚边打了个旋儿。
一个穿青袍的青年皱眉道：“宗主，我们之前靠导引阵稳气息，现在连基础护罩都撤了？真出了事……”
“出事？”方浩抬头，咧嘴一笑，“昨儿谁把星陨铁当糖豆嚼，结果三天下不来床？借来的劲儿，炸你的时候可不讲情面。”
人群里低语起来。有人嘀咕：“可那好歹能用，现在啥都没了，拿头闯关？”
方浩不恼，只把手一摊：“那你继续等天上掉金丹吧，我这儿不收白嫖党。”
话音落，一片沉默。
这时，墨鸦从队尾走出来。他走路很轻，盲眼微阖，手里捏着一块巴掌大的旧石片。他在试炼台前站定，没说话，蹲下身，用指甲在地面划了三道短痕、一道长痕。
咚、咚、咚、咚——
他敲了四下，节奏分明。紧接着，双手翻动，几块碎石按特定方位摆开，一枚生锈的铁钉插进缝隙。空气微微震了一下，一层近乎透明的薄幕自地面升起，刚好罩住整个平台。
下一瞬，模拟妖风呼啸而至，夹杂着碎石和灼热气流。薄幕晃了晃，没破。风停后，幕障缓缓消散，墨鸦仍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乱。
“听声布阵，三敲定枢。”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以前瞎，只能靠耳朵活命。现在也一样。”
陆小舟紧跟着跳上台。他肩上扛着把锄头，裤腿卷到膝盖，鞋底还沾着昨夜挖排水沟时的湿泥。
“我种菜三十年。”他说，“知道哪儿土硬，哪儿水多。这机关喷火，是因为地底热泉积压，只要提前挖条沟，它自己就泄了。”
说完，他抡起锄头，照着地面一顿猛刨。泥土飞溅，不到半刻钟，一条歪歪扭扭的沟渠成型。果然，原本该喷火的位置只冒了股白烟，随即归于平静。
围观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原来不用灵力也能破？”
“那我背的《基础导引诀》岂不是白背了？”
“你那是死记硬背，人家是活学活用。”
方浩听着，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帮小子总算开窍了。
就在这时，新生文明代表c走上前。他身形修长，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双眼蓝光流转，像是内置了某种扫描仪。
“我申请挑战复合型机关。”他说，“三层结构，含压力触发、幻象干扰与雷火埋伏。”
方浩挑眉：“脱网模式，数据流全断，你能行？”
“可以尝试。”代表c语气平静，“我的感知系统虽依赖信息建模，但原始感官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