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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起尘土，落在方浩肩头。他没动，只是把青铜鼎往身前挪了半步，挡在队伍最前面。那道灰黑色的巨影还在远处缓缓立起，像一座活过来的山，但眼下没人再往前冲了。走了一路，灵力耗得七七八八，眼神也dull了，有几个弟子已经开始用法器拄地，当拐棍使。
“歇一刻。”方浩说，“别让敌人看笑话，咱们玄天宗出门不带喘气声的。”
空地不大，勉强能腾出个圈。剑齿虎甩了甩脑袋，抖落几粒沙石，往前一站，尾巴一扬，嗓门轰隆：“
没人鼓掌。
貔貅从后头慢悠悠蹭出来，毛茸茸一团，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伴奏我来。”
它张嘴就是一段低吟，调子古怪，节奏忽快忽慢，听着像喝醉的牛在数羊。剑齿虎一听就炸毛，扑出去那一瞬间明显卡点失误，前爪落地时差点劈叉，整套动作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跳舞。
台下一片沉默。
一个外门弟子小声嘀咕：“这算哪门子表演？我爹赶集卖艺都比这热闹。”
另一个接话：“关键是……咱也没钱打赏啊。”
剑齿虎耳朵一抖，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瞪眼：“你们懂什么！这叫原始战舞！我们老祖宗都是这么吓退敌人的！”
“那你老祖宗一定没上过台。”有人低声吐槽。
貔貅闭眼调息，额角微微冒汗。它体内的灵压不太稳，刚才那段吟唱已经压到了临界点，再唱一遍恐怕要反噬。它低声对剑齿虎说：“换节奏吧，按原来的来不行。”
“我不换！”剑齿虎梗着脖子，“猛扑、撕咬、咆哮，三件套缺一不可！这是原则问题！”
方浩蹲在边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鼎沿，发出一声闷响。三短一长，像是谁在远处敲更鼓。
剑齿虎猛地一顿，耳朵竖了起来，四肢本能一缩，后腿微曲，前爪虚抬——正是扑击前的标准姿势。
它愣了一下，回头：“你干嘛敲这个？”
“没干嘛。”方浩又敲了一遍，还是三短一长。
这次貔貅也睁开了眼，喉间震动了一下，跟着哼出一个音，正好卡在最后一个“长”拍上。音波扩散开，地面细沙微微震起，形成一圈涟漪。
“再来一次。”新生文明代表A走上前，声音平静，“把攻击节奏改成三短一长，同步心跳频率。他们的身体还记得这种信号，只是忘了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