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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拍了拍手，尘土从袖口抖落。队伍静立荒原边缘，风卷着碎石在脚边打转。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一道裂痕，低头看了眼：“开路。”
楚轻狂应声出列，长剑出鞘半寸，剑尖点地。他没急着动手，反而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低垂，灰蒙蒙的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他嘀咕一句：“这天气，不适合动剑。”但还是抬手掐了个印。
“三才剑印，起。”
地面微震，六十四道剑光自他脚下腾空而起，如星子排布，瞬间组成北斗之形。剑气凝而不发，只在空中缓缓旋转，压得空气嗡嗡作响。楚轻狂双手一合，喝道：“截星！”
剑阵轰然下压，直扑前方虚空。
可就在剑光即将触碰到空气的刹那，一层透明屏障突兀浮现，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像是谁在虚空中贴了张看不见的膜。剑气撞上去，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散了。
反震之力传来，楚轻狂退了半步，脚跟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短沟。
“硬得很。”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不是普通禁制。”
方浩眯眼盯着那层屏障，伸手虚探。指尖离屏障还有三尺，就感觉一股排斥力推了过来，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往外撵人。“活的？”他皱眉，“还会喘气？”
新生文明代表A这时走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块刻满波纹的石板，眼神发亮：“它在呼吸。”
“啥？”方浩扭头看他。
“频率。”A指着石板上的曲线，“每七秒一个周期，波动稳定。这不是死阵，是动态防御系统，靠共振维持结构。”
楚轻狂闭上眼，神识铺开，果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节奏感，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他睁开眼：“能打断吗？”
“不能。”A摇头，“但可以……顺它一下。”
“顺？怎么顺？”
“让它以为你是它的一部分。”A比划着，“就像你走路时踩到别人的脚步节奏里，对方就不会觉得你在撞他。”
楚轻狂愣了两秒，忽然笑了：“懂了。不是砸门，是敲门。”
他转身看向蹲在一旁的剑齿虎：“喂，大猫，借点力气。”
剑齿虎懒洋洋抬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锯齿般的獠牙。
“别装傻。”楚轻狂把剑往地上一插，“给你三息时间决定——要么自己吼一嗓子，要么我拿你尾巴当鼓槌。”
剑齿虎耳朵一抖，翻了个身站起来，后腿一蹬，前爪刨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震颤，仿佛从远古蛮荒传来的号角。
地面随之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