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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的手从青铜鼎上挪开，指尖还残留着共鸣石薄膜传来的细微震颤。他转身时靴底碾过一片碎叶，发出轻响。议事厅的门敞着，风把挂在梁上的符纸吹得一晃一晃，像在打拍子。
“人都到齐了？”他走进去，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角落里低头抠袖口的小弟子猛地抬头。
厅内已经站了七八个执事模样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宗门袍，腰间挂着不同颜色的令牌。新生文明代表A坐在靠右的位置，穿一件灰蓝相间的长衫，衣料看着不像本地织法，反光有点怪。他面前摊着一张图，手指正轻轻敲桌面，节奏不紧不慢。
方浩没坐主位，反倒绕到战术推演台前，伸手拨了下中央那枚还在缓缓旋转的玉盘。盘面浮起一层淡影，是前线地形，黑雾覆盖区用红点标出，像谁不小心洒了一把朱砂。
“刚才玄七送来的货都入库了，”方浩说，“寒铁剑三百，凝神丹千瓶，回灵散五百份，符纸两百张——够撑三天硬仗。现在咱们不用再算着灵气打架了。”
有人松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但我也不想就这么蹲着等雾散。”他转过身，看向代表A，“你之前提的那个主意，说具体点。”
代表A点点头，站起身走到推演台边。他个子不高，走路时袖子甩得利落，像是习惯了在飞船上走动。他拿起一根细木棍，指向地图西侧一处洼地。
“你们注意到没有，黑雾移动是有规律的。它不是漫过来，而是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推进。每次前进三十里，停顿两个时辰，再进三十里。这说明背后有控阵的人，而且他得调息。”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所以我想，能不能利用这个空档，在它退流的时候设个局？”他说着，在洼地上画了个圈，“把一批特殊法宝埋进去，伪装成遗落的资源点。这些法宝本身不稳定，平时没人敢用，可一旦被外力触发，会释放出强烈的灵波干扰，甚至短暂撕裂空间褶皱。”
“你是说，拿不靠谱的东西当诱饵？”一个满脸胡茬的执事皱眉，“敌人又不傻。”
“正因为不傻，才会上当。”代表A笑了笑，“他们看到一堆‘废弃’但能量波动异常的法宝，第一反应不会是‘陷阱’，而是‘捡漏’。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谁不想多点底牌？只要他们派人进来收，咱们就启动预设阵眼，把这片区域的空间锚点搅乱，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厅里安静了几息。
方浩摸了摸下巴，忽然问：“你说的特殊法宝……指的是哪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