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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方浩袖中的手微微一紧,掌心那点温热尚未散去。他站在主会场高台中央,目光扫过人群——刚才还热络的谈笑此刻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几股势力代表已悄然离席,背影僵硬地消失在偏殿入口,只留下三两个留守者,眼神飘忽,手指不停摩挲储物袋边缘。
他知道,交流植能听见真心,却斩不断贪念。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楚轻狂从侧廊走来,肩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归元宗外门长袍,腰间本命剑挂着半串刚啃完的鸡骨头——昨夜烧烤大会的战利品还没摘。
“你请我来的?”他站定,语气像在问今天吃不吃辣。
“嗯。”方浩点头,“那边三个老头正商量着把北境灵脉切成八段,分给六个人,顺带欠我两段。”
楚轻狂嗤了一声:“这种分法,猪都算得比他们清楚。”
他缓步走入会场中央,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响动。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拨人下意识闭嘴,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仿佛他已经出剑。
“吵够了?”楚轻狂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再吵下去,联盟还没建成就先办葬礼了?行啊,我给你们主持。”
没人接话。
他也不恼,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封皮写着《吉时大全:打架择日指南》,翻了两页,眯眼看了看天光,又掐指算了算。
“申时三刻,西南方有煞气,宜动剑,忌啰嗦。”他合上书,塞回怀里,“就是现在。”
说罢闭目掐诀,右手凌空一握。
“锵——”
一声剑鸣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落。银白剑身自虚空中浮现,悬于头顶三寸,嗡鸣不止。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踏出剑锋,通体如寒霜凝成,眉心一点赤痕似泪滴冻结。
剑灵睁眼。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一道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不像活人,倒像是万丈悬崖上刮了千年的风,冷、锐、不容躲闪。
所有人脑中“轰”地一声,仿佛有根锈住的弦被人猛地拨动。
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黑气如藤蔓般扭曲着向上攀爬,缠绕在几股对立势力脚下,隐隐形成一个隐秘的符阵轮廓——那是利益勾连催生出的“隔阂之根”,无形无质,却牢牢钉在联盟根基之下。
剑灵抬手,一指落下。
剑光自天而降,无声无息,却重若千钧。那道黑气藤蔓刚要挣扎,已被从中斩断。断裂处喷出的黑雾还未扩散,就被剑意绞成齑粉,随风消散。
众人齐齐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南域商盟长老猛地喘了口气,脸色发白:“我……我刚刚竟想吞掉幽冥界三成阴矿份额?我脑子被驴踢了?”
北境药谷执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居然在盘算怎么让西域老家伙签完约就暴毙……我这些年是修行修到良心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