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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井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没干过脏活。上次我在宗门后山清理化粪池,顺手挖出一株万年灵芝,现在那池子改名叫‘福泽潭’了。”
没人拦得住他。十分钟之后,他就站在齐腰深的污水里,一手拿铲子,一手掏泥巴,把堵在井底的腐渣一块块往外扔。探索队的弟子轮班帮他舀水,还有人拿来滤网铺在出水口。
三个时辰后,水流终于变清了。
傍晚第一桶干净水打上来时,全村人都围了过来。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一碗,喝了一口,眼泪直接下来了。
“甜的……真是甜的。”
方浩坐在井沿上,脚泡在盆里,一边擦脚一边说:“其实也就比昨天少了一百二十七种毒素,你们适应了就觉得甜。”
没人理他这话。孩子们已经开始在井边玩水,大人们忙着挑水做饭。饭熟后,村长招呼大家在晒谷场摆了几张长桌,端上来糙米饭、野菜汤、腌萝卜,还有半只烧鸡——说是家里最金贵的东西,今天全拿出来。
方浩带着探索队的人坐一桌,吃得满嘴油光。
“宗主,”一个弟子小声问,“咱们真要在这儿留两个人?”
“对。”他啃着鸡腿,“教他们画个简单护村符就行,再留两张预警阵图。万一以后有不开眼的小毛贼,也能撑到援兵赶到。”
“那……他们会信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桌上有个年轻小伙站起来,大声问:“那位大人!恶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全场安静了一下。
方浩放下鸡腿,抹了把嘴,站起来走到场子中间。他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又摸出一支炭笔,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
“看见没?这是‘有事烧我’符。”他指着那画,“谁家遇事,就把这纸点了,火光会变成鸟,飞到我们营地。百里之内,两个时辰必到。”
他把符交给村长:“原件给你们,回去照着描就行。别写错字,不然烧了也没用,容易变成放烟花。”
村长双手接过,像是捧圣旨。
“至于恶人嘛……”方浩回头看了眼远处已经平静如镜的岩浆湖,“上次那个想当wiFi密码管理员的,现在还在地牢躺着。剩下那些,跑得比兔子快,但胆子比耗子小。只要你们敢点火,他们就不敢抬头。”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那……您还会回来吗?”
方浩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来那天,躺在废墟里啃冷馒头的样子。
他咧嘴一笑:“我会让我的锅常驻此地。它比我还靠谱。”
夜风吹过晒谷场,饭菜香混着泥土味飘在空中。探索队开始收拾行李,打包帐篷和剩余物资。友好势力代表和村中长老还在议事厅谈后续支援的事,灯火未熄。
方浩背着手在村里走了最后一圈。房子修好了大半,井水清了,田里也有人开始松土。他走到村口那块石头前,用炭笔写了四个字:**玄天驻点**。
然后他拍了拍手,转身朝东边营地走去。
背包刚甩上肩,身后传来一声喊:“方大人!等等!”
他回头,看见白天那个拿红薯的小孩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捧着个布包。
“给你的!”小孩塞进他手里,拔腿就跑。
方浩打开一看,是两个煮鸡蛋,还带着体温。
他站在原地,笑了下,把蛋小心放进内袋。
远处,晨星渐隐,天边泛起鱼肚白。
队伍已整装待发,马匹拴好,旗帜卷起。他最后看了眼这个村子,阳光正一点点洒上屋顶,炊烟再次升起,笔直地指向天空。
他抬起脚,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