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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透，山风卷着碎雪粒刮过岩台。方浩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指腹蹭着那道旧刻痕，眼睛盯着幽谷深处。
探索队伍的人已经整好装备，雷符插在腰带里，刀柄缠了防滑布条。友好势力代表走过来，抱拳：“宗主，寅时已到，随时可以动手。”
方浩嗯了一声，没动。
队伍里一个老弟子往前半步，声音提了一度：“宗主，敌巢第一重是九宫锁灵阵，禁制密实，不如您先出手破开一道口子？我们好顺势杀进去。”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您一掌下去，天都裂一半，咱们省力又安全。”
方浩转过头，扫了他们一圈，嘴角一歪：“你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观光的？每次见个大门就喊我砸，那我干脆背着你们一个个送进去得了。”
众人一愣。
“我死了怎么办？”他拍了下鼎，“玄天宗靠的是宗主，还是这支队伍？别整天指望天上掉个救世主，饭得自己吃，架也得自己打。”
那弟子脸涨红：“可这阵法凶险，万一……”
“没有万一。”方浩打断，“阵眼在哪，怎么破，我都讲过八百遍了。‘动静相生’四个字，你们背得比《菜经》还熟，怎么一到真章就全忘了？”
他抬手指向远处残破的山门：“第一道防线，左三步，下沉七寸，那是真眼。你们打正中，打的是幻影，不炸你炸谁？”
队伍安静下来。
友好势力代表摸了摸下巴，低声问：“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破？”
“不然呢？”方浩摊手，“我又不是你们的开罐器，见缝就撬。今天这门，我不动手，只说话。谁能悟出来，谁带队打头阵。”
他说完，往旁边石头上一坐，把铜哨塞进嘴里叼着，双手环胸，一副“看你们能折腾成啥样”的表情。
探索队伍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那个老弟子咬牙：“好！我们自己来！列三才阵，雷符组前置，土盾护侧翼，准备强攻！”
号令一下，七八人冲出，雷符甩手就扔。蓝光炸开，轰在山门正中央，火光四溅。地面嗡鸣，紧接着“嗖”地升起六根血色虚矛，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看清，直接钉穿三人肩膀，把人吊在半空晃荡。
“操！”剩下的人猛地后撤。
友好势力两名土修反应快，双掌拍地，岩盾拔地而起，堪堪挡住第二波血矛余劲。被钉住的三人脸色发白，咬牙不吭声，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方浩坐在石头上，连眼皮都没抬：“我说左三步，你们偏打正中。打狗还得看两眼呢，这阵法认生不认熟，你硬来，它当然反手给你一耳光。”
他敲了敲青铜鼎侧壁，发出三声闷响：“听好了——一动、二停、三突！别跟抢早市白菜似的往上挤，节奏乱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队伍里一个年轻阵修突然抬头：“节拍？他是让咱们按节拍走？”
“对啊。”方浩咧嘴，“不然你以为我敲锅玩呢？”
那人猛地醒悟，拉住两个队友：“动——停！等下一拍！第三轮再突！”
三人配合试探，果然发现每次雷符炸开后，阵眼位置会有微弱波动，持续三息。他们卡着节拍，在第三次震动时猛然前冲，直扑左侧三步处。